楊戩搖頭,道:“沒有辦法。但總不能這樣一直耗下去。再耗下去,軍心就散了。本君再去會會那敖瑞,若能找到他的破綻最好。若不能……本君便去武夷山,請大師伯出手。”
康安裕面色一變:“二爺,您要請玄塵上仙?”
楊戩點頭,道:“大師伯乃玄門都領袖,準聖大能。若他肯出手,那敖瑞便翻不起甚麼浪來。只是……本君實在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營帳。
天兵天將再次列陣,旌旗獵獵,殺氣騰騰。楊戩立於陣前,三尖兩刃刀在手,哮天犬蹲伏在旁。
“叫陣。”他沉聲道。
康安裕上前,朗聲道:“妖龍敖瑞!出來受死!”
片刻之後,敖瑞慢悠悠地從營寨中走出,身後跟著數名妖兵統領。他抬頭看著漫天的天兵天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楊戩,前番我饒你一命,想不到你竟如此不知好歹。”他淡淡道。
楊戩聽罷,怒氣上湧,厲聲道:“妖孽休得猖狂!看招!”
他身形一閃,三尖兩刃刀化作一道寒光,朝著敖瑞劈去!八九玄功全力運轉,周身金光大盛,氣勢比前番又強了幾分!
敖瑞冷笑一聲,銀槍一抖,迎了上去!
“鐺!鐺!鐺!”
二人再次戰在一起。刀光槍影,縱橫交錯,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楊戩拼盡全力,每一刀都用上了八九玄功的奧義,試圖找到敖瑞的破綻。
但敖瑞的修為實在高出他太多。任憑楊戩如何猛攻,他都能輕鬆化解,甚至還有餘力反擊。
不過數十回合,楊戩再次被敖瑞一槍掃中後背,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二爺!”梅山六聖大驚,連忙衝上去,將楊戩護在身後。
敖瑞收槍而立,冷冷地看著楊戩,道:“楊戩,你不是我的對手。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念你也是一條好漢,我不殺你。滾吧。”
楊戩掙扎著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不甘。
他握緊三尖兩刃刀,想要再戰,卻被康安裕死死拉住。
“二爺!不能再打了!再打您會沒命的!”康安裕急道。
楊戩沉默片刻,終於鬆開手,沉聲道:“收兵。”
鳴金聲再次響起,天兵天將緩緩後撤。
楊戩回到帥帳,坐在椅上,面色慘白。他閉上眼,心中滿是挫敗感。
“大羅中期對大羅巔峰……”他喃喃道,“差距真的這麼大嗎?”
他睜開眼,看著帳頂,沉默良久。
“康安裕。”他忽然開口。
康安裕連忙上前:“二爺有何吩咐?”
楊戩道:“準備一下,本君要去一趟武夷山。”
康安裕一怔,旋即點頭:“遵命。”
楊戩站起身,走出營帳,望著南方天際那隱約可見的中極玄洲方向,深吸一口氣。
“大師伯……”他喃喃道,“弟子無能,只能來求您了。”
他正要駕雲離去,忽然——
遠處天邊,一道身影正疾馳而來。那身影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來到營地上空,落在楊戩面前。
楊戩定睛一看,只見來人是一位女子,身著淡黃宮裝,面容清麗,氣質嫻雅,正是武夷山太玄宮的掌事姑姑——茶芸。
楊戩連忙上前,拱手道:“楊戩見過茶芸姑姑。姑姑怎會來此?”
茶芸微微一笑,還禮道:“真君不必多禮。奴婢奉老爺之命,特來告知真君——不必擔憂,此番破敵之人已經在路上了。還請真君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便是。”
楊戩聞言,心中頓時一鬆。大師伯既然這麼說,那便一定不會錯。他再次拱手,道:“多謝茶芸姑姑傳訊。大師伯神機妙算,楊戩佩服。”
茶芸點點頭,道:“真君保重,奴婢告辭了。”她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中極玄洲方向飛去。
楊戩目送她離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轉身,大步走回營帳。
梅山六聖正在帳中等候,見楊戩去而復返,皆是疑惑。康安裕問道:“二爺,您不是要去武夷山嗎?怎麼又回來了?”
楊戩在主位上坐下,笑道:“不必去了。大師伯已經派人傳訊,破敵之人已經在路上了。咱們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梅山六聖聞言,皆是又驚又喜。康安裕道:“破敵之人?莫非是玄塵上仙要親自出手?”
楊戩搖頭,道:“大師伯並未明說。但既然他老人家說破敵之人在路上,那便一定不會錯。咱們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將山谷圍住,不可放走一個妖孽。其餘的事,自有分曉。”
梅山六聖齊聲道:“遵命!”
楊戩又道:“傳令下去,一切照舊。全軍保持警戒,不可鬆懈。”
康安裕領命,轉身走出營帳。日子一天天過去。
楊戩每日站在營帳外,望著南方天際,期待著那“破敵之人”的到來。可一日過去了,兩日過去了,三日過去了……始終不見有人前來。
梅山六聖也開始焦急起來。康安裕忍不住問道:“二爺,那破敵之人到底甚麼時候來?咱們已經等了五天了。”
楊戩心中也有些焦躁,卻強作鎮定,道:“大師伯既然說在路上,那便一定在路上。咱們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又是五日過去。
整整十天,那破敵之人依舊沒有出現。楊戩再也坐不住了。他站在營帳外,望著南方天際,眉頭緊鎖。
“大師伯……”他喃喃道,“您說的破敵之人,究竟是誰?為何還不來?”
就在這時,山谷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一名天兵匆匆跑來,單膝跪地,急聲道:“真君!那妖龍敖瑞又在營外叫陣!他說……他說……”
楊戩面色一沉:“他說甚麼?”
那天天兵道:“他說真君是縮頭烏龜,不敢出戰。還說……還說天庭都是廢物,只會以多欺少,真刀真槍卻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楊戩大怒,一掌拍在案上,霍然起身:“欺人太甚!”
他抓起三尖兩刃刀,大步走出營帳。梅山六聖連忙跟上,勸道:“二爺,您傷勢未愈,那敖瑞修為高深,您不是他的對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