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私家診所。
濃烈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串爆靠在病床上,兩條腿都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看著床邊默然不語的蕭風逸,咧開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阿逸,這次……多虧你了。”
“沒你,我這條老命,今天就交代在慈雲山了。”
串爆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
“我們是兄弟。”蕭風逸遞過去一根菸,幫他點上。
串爆猛吸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以前,我把你當有前途的後輩。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過命的兄弟。”
他盯著蕭風逸,一字一句地說道。
“以後在和聯勝,誰要搞你,先從我串爆的身上踩過去!”
“爆叔,你好好養傷,公司的事我來處理。”蕭風逸平靜地說。
“養傷?我他媽恨不得現在就去公司!”串爆激動起來,牽動了腿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明天,就是社團的表彰大會了!”
“這是你最好的機會!你現在是慈雲山的話事人,風頭最勁!只要我再幫你站臺,尖沙咀堂主的位置,你十拿九穩!”
串爆喘著粗氣,眼睛裡全是急切。
“林懷樂那個王八蛋,一直盯著這個位置。要是讓他拿了去,我們兩個都沒好日子過!”
“我知道。”蕭風逸點了點頭,“明天,我會去。”
“你放心,爆叔。堂主的位置,除了我,誰也坐不了。”
他的語氣很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串爆看著他,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知道,蕭風逸從不說大話。
“行了,你快回去吧。讓你馬子擔心一晚上,不像話。”串爆揮了揮手,“我這裡沒事,死不了。”
蕭風逸沒動,而是朝門口打了個響指。
一個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白人壯漢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西裝,太陽穴鼓鼓的,眼神銳利得如同鷹隼。
“爆叔,這位是外國木魚,我請來照顧你的。”蕭風逸介紹道,“他以前是僱傭兵,專業的。有他在,沒人敢來搞事。”
串爆打量著這個叫“外國木魚”的傢伙,嘖嘖稱奇。
“行啊你小子,這種狠角色都能搞到?”
“你安心養傷。”蕭風逸拍了拍串爆的肩膀,“我走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外國木魚安靜地走到病床邊的角落,像一尊雕塑,融入了陰影裡。
……
坐進自己的車裡,蕭風逸關上車門,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疲憊感才緩緩襲來。
剛才在麻將館裡的一切,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腎上腺素褪去,臉頰上被子彈擦過的傷口,開始傳來火辣辣的痛。
也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湛藍色面板,自動浮現。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血債血償!】
【任務評價:完美!】
【任務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槍神體驗卡(永久)!】
【恭喜宿主獲得:槍鬥術!】
【恭喜宿主獲得:黃金沙漠之鷹X2!】
【恭喜宿主獲得:槍法傳授體質(可將自身槍法經驗灌頂給他人)!】
蕭風逸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個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就繫結的“超級大佬系統”,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意念一動,檢視起獎勵的詳細資訊。
槍神:永久被動技能,宿主在使用任何槍械時,都將擁有神級的精準度、反應速度和戰術意識。
槍鬥術:一種將槍械格鬥與體術完美結合的戰鬥技巧,能在近距離戰鬥中發揮出槍械的最大威力。
黃金沙漠之鷹:特製版大口徑手槍,純金打造,威力巨大,永不卡殼,無限子彈。
槍法傳授體質:這個有意思,可以把自己人打造成神槍手,以後組建一支精英隊伍,不是夢。
蕭風逸的嘴角,微微上揚。
有了這些,別說一個林懷樂,就是整個和聯勝,他又有何懼?
他睜開眼,發動汽車,平治平穩地匯入夜色中的車流,朝著別墅的方向駛去。
……
與此同時,尖沙咀,一家高檔會所的包廂內。
林懷樂把玩著手裡的兩個文玩核桃,聽著心腹頭馬肥貓的彙報。
“樂哥,慈雲山那邊,大天二死了。”
“巢皮那個傻仔,替蕭風逸頂了罪,當場被抓了。”
“串爆那個老東西,兩條腿都中了槍,沒幾個月下不了床。”
肥貓說得眉飛色舞。
林懷樂卻皺起了眉頭,手裡的核桃也停止了轉動。
“串爆沒死?”
“沒……沒死。”肥貓的氣勢頓時弱了下去。
“媽的!”林懷樂把核桃狠狠砸在桌上,“這個老不死的,命真硬!”
他很清楚,只要串爆活著,就一定會支援蕭風逸。
“樂哥,怕甚麼?他就算不死,也得坐輪椅。明天的表彰大會,他拿頭來撐蕭風逸啊?”肥貓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懂個屁!”林懷“樂罵道,“他就是爬,也會爬來!”
“一個為了兄弟兩肋插刀、坐著輪椅來支援後輩上位,你覺得那些元老們會怎麼看?”
肥貓的臉色變了。
“那……那怎麼辦?樂哥,要不我們放點風聲出去,說蕭風逸是條子派來的臥底?”肥貓眼珠一轉,出了個餿主意。
林懷樂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這種沒證據的話,說出去只會讓人覺得我們沒品,輸不起!”
“滾!看見你就煩!”
“是,是,樂哥,我馬上滾。”肥貓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包廂。
包廂裡只剩下林懷樂一個人。
他臉上的暴躁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黃志誠警長嗎?我是林懷樂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林先生,這麼晚了,有甚麼事?”
“沒事,就是想跟黃警長聊聊天。”林懷樂笑了笑,語氣溫和。
“聽說你們最近在查蕭風逸?這個人,過江龍,一來我們尖沙咀就搞風搞雨,很影響治安的嘛。”
“我們警方怎麼辦案,不需要你來教。”黃志誠的語氣很硬。
“別誤會,黃警長。我只是個關心社群安寧的小市民。”林懷樂慢悠悠地說,“蕭風逸這種人,無法無天,目中無人。今天他敢在慈雲山開片,明天就敢在尖沙咀當街火拼。”
“你把他辦了,功勞一件。說不定,你肩膀上那兩劃,很快就能再加一粒花了。”
“林懷樂!你這是在教唆我枉法?”黃志誠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不敢不敢。”林懷樂笑道,“我只是提供一個熱心市民的線報而已。怎麼做,是你們警方的事。”
“黃警長,你慢慢考慮。我先掛了。”
說完,林懷樂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靠在沙發上,點燃一根雪茄,臉上露出了算計的笑容。
黃志誠這個人,他查過。
有野心,但沒背景。
想上位,就得有拿得出手的功勞。
現在,自己把一份天大的功勞送到了他嘴邊。
他不信,黃志誠這條餓狗,能忍住不咬。
“蕭風逸……跟我鬥?你還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