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慈雲山堂口。
大佬B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就是他看了幾十年的慈雲山。
但今天,這片地盤,讓他感覺到了幾分陌生。
“B哥。”
陳浩南走了進來,神色平靜。
“刀疤強那個廢物,死了。”
大佬B沒有回頭,只是吐出一個濃重的菸圈。
“死了就死了,一個連自己地盤都看不住的垃圾,和聯勝不清理他,我早晚也得把他填海。”
他的語氣裡,沒有半點惋惜,只有純粹的鄙夷。
“不過,這個蕭風逸,有點意思。”
大佬B終於轉過身,銳利的目光落在陳浩南臉上。
“我的人查過了,這小子不是和聯勝的舊人,是突然冒出來的。一來就幹掉了刀疤強,還收編了他所有的人。現在整個和聯勝慈雲山,都聽他一個人的。”
“這不叫有點意思,這叫野心夠大,手段夠狠。”
陳浩南遞上一份資料。
“他手下有幾個能打的,特別是那個用劍的,叫駱天虹,一劍就秒了刀疤強。”
“劍?”
大佬B嗤笑。
“都甚麼年代了,還用劍?拍電影啊?”
“B哥,不管他用甚麼,現在和聯勝在慈雲山的氣勢起來了。我們再不壓一壓,以後就麻煩了。”
陳浩南的話,正中大佬B的下懷。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慈雲山這塊地盤,他洪興說了算,甚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來的和聯勝小子指手畫腳了?
“浩南。”
大佬B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眼神變得陰冷。
“你跟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給你個機會。”
“去,挑最能打的兄弟,把那個蕭風逸給我做掉。”
“做得乾淨點。”
“事成之後,慈雲山紅棍的位置就是你的。和聯勝的地盤,也全歸你管。”
陳浩南的呼吸,微微重了一分。
紅棍!
這是每個古惑仔都夢寐以求的位置!
他抬起頭,眼神裡是壓不住的興奮和自信。
“B哥,你放心。”
“用不著挑人。”
“我一個人就夠了。”
“明天這個時候,我提著蕭風逸的頭來見你。”
……
另一邊。
和聯勝慈雲山堂口,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自從刀疤強被“按家法處置”後,蕭風逸一夜之間就成了慈雲山的新王。
訊息傳出去,無數古惑仔從四面八方湧來,擠破了頭都想跟著這位新上位的大佬。
堂口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封於修坐在最前面的一張桌子後面,負責第一輪篩選。
他翹著二郎腿,看人的眼神挑剔得像是菜市場大媽在挑白菜。
“你?不行,太胖了,跑都跑不動,滾蛋。”
“你!對,就是你!瘦得跟個猴似的,人家一拳過來,你人就沒了。下一個!”
“還有你,染一頭黃毛,你以為你是超級賽亞人啊?土不土?我們逸哥最討厭染髮的,滾!”
封於修罵罵咧咧,半天也沒收一個人。
高晉和天養生站在他身後,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冷酷依舊,兩人往那一站,強大的氣場就讓所有人心驚膽戰。
而駱天虹,則獨自一人,抱著他的劍,靠在角落的柱子上閉目養神。
他周圍三米,空無一人。
沒人敢靠近這個一劍封喉的殺神。
蕭風逸對眼前的這一切很滿意。
他要的不是烏合之眾,而是精英。
寧缺毋濫,這是他一開始就定下的規矩。
“阿逸,你現在可真是威風八面啊!”
串爆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看著這人山人海的場面,笑得合不攏嘴。
“整個慈雲山,現在誰不認識你蕭風逸?”
蕭風逸給串爆遞了根菸,笑著說。
“爆叔,你就別拿我開涮了。”
“我就是運氣好點。”
“說真的,今天沒甚麼事,我就是想聽你吹吹牛逼,給我講講你當年是怎麼一把刀從旺角砍到銅鑼灣的。”
串爆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嘿!你小子,會說話!”
“行!今天爆叔就給你好好上一課!讓你知道甚麼叫老炮兒!”
“走!去新光茶樓!我請客!”
“你們三個也跟著!”
“好嘞,爆叔!”
託尼三兄弟跟了上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向新光茶樓。
茶樓里人聲鼎沸,生意火爆。
蕭風逸剛一腳踏進門口。
“砰”的一下。
一個身影直直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是個女孩,手裡端著的豆漿灑了他一身。
“哎喲!”
串爆立馬怪叫起來。
“阿逸!你這走的甚麼運?桃花運啊!直接送上門了!”
託尼三兄弟也跟著起鬨。
“逸哥牛逼!走路都能撿個靚女!”
“這妹子可以啊,眼光毒辣,知道我們逸哥是潛力股,直接投懷送抱了!”
那女孩被這陣仗嚇得不輕,臉都白了,連忙從蕭風逸懷裡退出來,一個勁地鞠躬。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趕時間,真的對不起!”
女孩的聲音細細弱弱的,帶著哭腔。
蕭風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豆漿汙漬,又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女孩。
很清秀,扎著馬尾,大大的眼睛裡全是驚慌和無措。
這不是……小猶太阮梅嗎?
蕭風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故意板起臉,語氣沉了下去。
“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蕭風逸,在慈雲山走路,甚麼時候被人這麼撞過?”
“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阮梅被他這副樣子嚇得快哭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我賠你乾洗費好不好?求求你……”
“乾洗費?”
蕭風逸冷笑。
“我這件衣服,是義大利手工定製的,你賠得起嗎?”
“這樣吧,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給你個機會。”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選擇。”
“一,做我女朋友。”
“二,做我女人。”
“三,做我馬子。”
“你自己選一個。”
阮梅徹底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蕭風逸,小嘴微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這是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嗎?
託尼三兄弟見狀,趕緊上來“助攻”。
阿渣湊到阮梅身邊,壓低了聲音。
“靚女,你真是撞大運了!這位,是我們和聯勝慈雲山的話事人,逸哥!”
阿虎也跟著說。
“是啊是啊!多少女人想給逸哥提鞋都沒機會呢!你今天可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串爆在一旁捋著鬍子,笑呵呵地看著,也不說話。
蕭風逸看著阮梅那副快要嚇暈過去的可愛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他朝串爆和託尼他們揮了揮手。
“爆叔,你們先帶兄弟們上二樓,點最好的茶,最好的點心,賬記我頭上。”
“好嘞!”
串爆領著人,樂呵呵地上樓去了。
整個茶樓大堂,瞬間安靜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蕭風逸和阮梅身上。
蕭風逸不再逗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阮梅纖細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涼,也很細,彷彿一用力就能折斷。
“你,跟我出來一下。”
“啊!你……你要幹甚麼!你放開我!”
阮梅終於反應過來,開始劇烈掙扎。
“救命啊!非禮啊!”
可惜,她的力氣在蕭風逸面前,和一隻小貓沒甚麼區別。
蕭風逸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喊和掙扎,拽著她,徑直走出了新光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