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蕭風逸還在回味著昨晚那頓不怎麼愉快的飯局,以及飯局後那震撼的場面。
高晉、天養生、駱天虹、封於修,還有託尼三兄弟。
這幫猛人,現在都是他的人了。
這感覺,怎麼說呢……
就一個字。
爽!
正想著,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又誇張的敲門聲。
“阿逸!阿逸!開門啊!大喜事!”
是串爆。
聽這嗓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中了六合彩頭獎。
蕭風逸開啟門,串爆一張興奮到漲紅的臉就擠了進來,唾沫星子橫飛。
“阿逸!發達了!我們發達了!”
他抓住蕭風逸的肩膀,用力搖晃著,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爆叔,冷靜點,天還沒塌下來。”
蕭風逸一臉淡定地把他按在沙發上,順手遞了杯水。
串爆一口氣灌下半杯,這才喘勻了氣,眼睛裡放著光。
“慈雲山!是慈雲山!”
“我跟你那些叔父們都談妥了!他們都同意,只要你能搞定洪興的陳浩南,慈雲山那塊地盤,就正式歸你管!”
“以後,你就是和聯勝慈雲山堂口的扛把子!”
串爆說得手舞足蹈,好像那個扛把子是他自己一樣。
“打敗陳浩南一次,是僥倖。”
“你要是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再幹趴他一次,那就是實力!”
“到時候,整個慈雲山,誰不服你?洪興那幫撲街,也得乖乖把地盤吐出來!”
蕭風逸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爆叔,甚麼時候去?”
串爆見他答應得如此乾脆,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
“現在!就現在!”
“走!我帶你去咱們在慈雲山的堂口,先認認門!”
半小時後。
一輛半舊的豐田車停在了慈雲山一個公共屋邨的樓下。
這裡龍蛇混雜,環境嘈雜,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廉價香菸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串爆指著一間毫不起眼的麻將館,得意洋洋地介紹道。
“看到沒?那就是我們和聯勝在慈雲山的臨時堂口。”
“現在管事的是刀疤強,尖沙咀樂哥的人。你過去先跟他打個招呼,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天下了!”
蕭風逸點點頭,跟著串爆下了車。
高晉他們七人,則默不作聲地跟在身後,氣場強大,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然而,一行人還沒走到麻將館門口,就被幾個叼著煙,蹲在門口的古惑仔給攔住了。
“喂!幹甚麼的?”
為首一個黃毛站起身,歪著腦袋,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們,態度極其囂張。
串爆立刻把腰桿挺得筆直,清了清嗓子,擺出叔父的架子。
“我是串爆!叫你們話事人刀疤強出來見我!”
那黃毛聽到“串爆”兩個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和身邊的同伴對視一眼,竟然都露出了不屑的嗤笑。
“串爆?沒聽過。”
“我們強哥很忙的,沒空見甚麼阿貓阿狗。”
“識相的,趕緊滾蛋,別在這裡礙眼!”
這幾句話,直接把串爆的臉給氣綠了。
他好歹也是和聯勝的元老,甚麼時候被幾個小輩這麼羞辱過?
“你個撲街!怎麼跟你大佬的大佬說話的!”
“信不信我……”
串爆話還沒說完,蕭風逸已經懶得再聽這些廢話。
他輕輕拍了拍串爆的肩膀,示意他退後。
然後,他向前走了一步。
“讓開。”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黃毛被他的氣勢鎮住了一瞬,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感覺自己被落了面子,頓時惱羞成怒。
“叼!你算哪根蔥?敢這麼跟老子說話?”
“兄弟們,讓他知道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話音剛落,幾個古惑仔就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
蕭風逸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就在黃毛的拳頭即將揮到他面前的瞬間。
他動了。
身形一晃,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一步上前,手肘對著黃毛的腹部就是一記猛頂。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黃毛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悶哼,他整個人捂著肚子,像一隻煮熟的蝦米,緩緩跪了下去,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另外幾個衝上來的小弟還沒看清發生了甚麼,就感覺眼前一花。
砰!砰!砰!
幾下乾脆利落的拳腳。
不過三秒鐘的功夫。
剛剛還囂張無比的幾個古惑仔,已經全部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痛苦地呻吟。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串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知道蕭風逸能打,但沒想到這麼能打!
這簡直就是怪物!
麻將館裡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立刻衝了出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左邊眉骨到嘴角有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
正是刀疤強。
“誰他媽敢在我的地盤鬧事?不想活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哀嚎的小弟,以及站在中間,神色平靜的蕭風逸。
怒火,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是你乾的?”
刀疤強指著蕭風逸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樂哥的人!你動我的人,就是不給樂哥面子!”
他根本沒把旁邊的串爆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這個只會吹牛的老傢伙,就是個屁。
蕭風逸沒有說話,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高晉。
高晉心領神會。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然後邁步向前。
刀疤強看到走出來的是一個斯斯文文的“四眼仔”,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怎麼?想替你大佬出頭?你這小身板,捱得住老子幾拳?”
他怒吼著,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就朝著高晉的臉砸了過去。
然而。
高晉的動作比他更快,更狠。
面對呼嘯而來的拳頭,他只是微微側身,就輕鬆躲過。
緊接著,一個迅猛的膝撞,結結實實地頂在了刀疤強的胃部。
“嘔!”
刀疤強瞬間被打得彎下了腰,臉漲成了豬肝色。
但這僅僅是開始。
高晉抓住他的頭髮,強行把他的頭提起來,然後另一隻手化作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後頸。
咚。
刀疤強兩眼一翻,差點直接暈過去。
高晉卻沒打算就此收手,他抓著刀疤強的衣領,左右開弓,一連串清脆的耳光扇了過去。
啪!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勢大力沉。
幾下過後,刀疤強那張本來就兇惡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滿嘴是血。
最後,高晉鬆開手,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刀疤強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高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鏡片後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天起,慈雲山姓蕭。”
“帶著你的人,立刻滾出慈雲山。”
“否則,死。”
刀疤強渾身一顫,看著眼前這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這個男人,是魔鬼!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帶著他那群同樣嚇破了膽的小弟,屁滾尿流地逃離了現場。
直到他們狼狽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串爆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蕭風逸和他身後那群面無表情的猛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次,真的要發達了!
他激動地拍著蕭風逸的肩膀:“阿逸!牛逼!你的人太牛逼了!從現在開始,這個堂口就是你的了!”
蕭風逸表情依舊平靜,他環顧四周,然後開始下達命令。
“託尼,你們三兄弟,從今天起,貼身保護爆叔的安全。”
“是,逸哥。”託尼三兄弟齊聲應道,站到了串爆身後。
串爆受寵若驚,感覺自己的人生安全瞬間達到了巔峰。
蕭風逸又看向另外三人。
“封於修,天養生,駱天虹。”
“堂口現在缺人,你們三個,負責去招兵買馬。”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廢物,只要敢打敢拼的狠人。”
“明白。”三人點頭,眼神銳利。
安排完一切,蕭風逸才算正式接管了這個屬於他的第一個堂口。
而蕭風逸強勢入駐慈雲山,三秒放倒刀疤強所有小弟,手下“西裝暴徒”更是將刀疤強本人暴打驅逐的訊息,也如同插上了翅膀,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港島江湖。
荃灣。
大D聽著手下的彙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媽的,這個蕭風逸,還真是個硬骨頭!為了個串爆,連林懷樂的人都敢動!”
尖沙咀。
林懷樂接到電話,氣得直接把手裡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廢物!刀疤強這個廢物!連個堂口都守不住!”
而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樓裡。
和聯勝輩分最高的叔父,鄧伯,正悠閒地品著茶。
聽完身邊人的彙報,他緩緩放下茶杯,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串爆那個老傢伙,倒是找了個了不得的年輕人啊。”
“和聯勝,好久沒出過這麼有意思的老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