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噠!噠!噠!”
卯時三刻,奉天殿屋頂,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閃爍如金。
殿內,比往日推遲了一柱香的朝議已經開始了一刻鐘。
神都西城門處。
城門外,等著入城的行人車馬排成的隊伍,前後將近三十丈。
聽到身後官道上,明顯臨近城門依舊速度不減的馬蹄聲,隊伍中靠後的行旅客商,好奇的回頭一看,當即面色大變。
“快快快快!讓開!”
“翎羽令旗!”
“八百里翎羽令旗!”
“讓開!快讓開!”
……
官道上,四蹄飛奔的黑色快馬,馬背上的男子一身軍中衣甲。
不知已經賓士了多久,男子胸口快速起伏,衣甲之外的衣裳全都汗溼,面上滿臉塵土。
而最明顯的,是男子腰間插著的明黃色翎羽令旗。
一眼見到翎羽令旗,入城隊伍中有見識的當即大聲呼喝,向兩側散開。
其他不知曉的,聽到隊伍中的驚呼聲,也會過意,緊跟著退向兩側。
不過十來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入城的隊伍便將入城的道路讓出。
城門內,城樓上巡視的衛兵比城外排隊入城的眾人更早發現官道上的明黃令旗。
在城外的行人車馬讓開的同時,城門中值守衛兵已經將城門前後的障礙清空。
飛奔的快馬暢通無阻的穿過城門,速度不減地沿著城內的街道直奔向皇宮。
“西北!八百里!”
一路奔行至宮門,快馬上的男子沙啞著聲音高喝一聲,握著韁繩的手一鬆,直接從馬背上翻身而下。
宮門內外的侍衛遠遠見到疾馳的快馬與馬背上的翎羽令旗,早有準備。
男子腳下一落地,兩名侍衛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男子,帶入宮門。
另有兩名侍衛在前開路,直接引人向奉天殿。
奉天殿內,從第一名出列的官員開始,左右兩側的文武百官今日默契地上奏的都是一些有例可循,無需爭議的事項。
“報——”
“西北——八百里——急奏——”
一名御史剛上奏過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退回佇列之中,一聲聲高呼伴著“踏踏踏”的急促腳步傳入殿內。
聽著高呼聲中的內容,奉天殿兩側的文武官員面上神色沒有任何驚詫,不少人面上緊繃的神情還放鬆了下來。
終於來了!
“砰!”
“參見皇上!西北隴右,彭將軍急奏!”
一路被宮門侍衛從宮門帶進奉天殿,男子劇烈起伏稍稍平緩,撲通跪下,從護在身前的布袋中取出一份奏摺,雙手舉過頭頂。
在男子被帶進奉天殿之時,丹陛上,候立在龍椅一側的蘇懷安就急步從丹陛走下。
男子話音落下,蘇懷安也正好走到男子身前,接過對方手中的奏摺,回身回到丹陛上,將奏摺遞向龍椅。
“啪!”
在殿內文武百官微抬的視線注視中,蘇懷安手上的奏摺落入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中,隨後被展開。
片刻後,展開的奏摺合上,重重摔落到了地。
“匈奴五十萬大軍南下,陳兵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