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公子!”
庚寅眼睛一亮,穆老大夫醫術絲毫不弱於太醫院院首莫鴻聲,對方屋中那些藏在藥櫃格子中的東西,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他們就眼饞得緊。
昨日銘王府的馬車尚未出神都,暗中跟著的視線就不少,後面那輛與銘王府離開的馬車交錯而過進入村中的馬車返回神都後,天色一入夜,樂山村外的官道上又多了好幾雙眼睛。
現下這木屋中之所以只有兩人,一來是這兩人出現的位置和時間都正好,被抓了也不會驚動其他藏在暗中的人。
二則,他和庚辰究竟只有兩人,要一次把所有前來打探的人都抓住不現實,抓了人也不能將人困在這木屋中就算了。
能被神都中的各方派出來這邊查探訊息的人,身上總有不同常人的本事,這木屋中必須得有人盯著。
要是一不小心讓人跑了,他們身上受罰褪兩層皮都是輕的,樂山村中真實的狀況被傳出去,那麻煩大了。
若是能用上穆老大夫藥櫃格子中藏著的東西,這木屋中就算填滿人都沒關係,他和庚辰都不必擔心有人能踏出木屋一步。
唰——
庚寅道謝的話音剛落,木屋外一道黑影從樹上落下,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
“砰!”
“公子。”
腳下落地後再借力一點,直接越過屋門進入木屋中,庚迅速將肩上扛著的人往地上一扔,向賈赦抱拳一禮。
“這個用的是甚麼身份?”
向庚辰頷了頷首,賈赦目光落向扔到地上的人。
木屋地板上躺著的男子一身粗布短打,單是外表,與屋中的另兩人相比,看不出究竟是甚麼身份。
“屬下從對方身上搜到了一封信。”
聽到賈赦的詢問,庚辰沒有直接回話,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封信,恭敬遞向賈赦。
“江大河?紅石鎮?”
接過信,掃了一眼信封上的收信人和署名,賈赦眸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後揚眉輕笑,“借先前離開的上河村村民給江大河的信件入村,呵!好法子!”
上河村的事,先前是在順天府過了明路的。
那些拿了賣地的銀錢另謀出路的上河村村民,在安定之後給上河村中留下的親友去信,合情合理。
貨郎、獵戶、送信人。
這些身份,一個比一個選得有意思。
而他手中的信若是真的,這個時辰能到樂山村來,人昨日就得往紅石鎮上去了。
能如此動作,背後的人……
“信先放在這邊,過幾日結束了再往上河村送去。”
將手中的信交會給庚辰,視線重新落回地面上昏倒的人身上,賈赦鳳眸微眯,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這次司徒辰謀劃的這一番,估摸著能將神都中不少深藏著的人都釣出來。
*
神都,皇宮,奉天殿。
宮中內侍獨特的嗓音在殿內迴盪。
蘇懷安手中捧著明黃的聖旨,立在殿內上首丹陛上方左側,高聲誦唸著聖旨上的內容。
一個個名字落入耳中,殿內兩側垂首恭立的文武百官,微微抬眼瞥了一眼端坐在龍椅上面容冷峻的玄衣人影,又迅速低下頭。
津海府府尹,津海城和虞城的駐軍,空下來的最重要的位置,填補過去的人毫不意外,都能直接或間接的追溯到大明宮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