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近午時。
津海府,菱舟鎮。
鎮子外,通往神都的方向的道路上,一隊二十來輛馬車的商隊,頂著灼熱的日頭沿路前行。
其中跟在商隊中間一輛馬車旁的護衛,年紀三十上下,一身深青色勁裝,身材高壯,身姿挺拔,只是五官顯得十分普通。
隨著載滿貨物的馬車一路向前,青色勁裝的護衛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能隱隱見到人影走動的鎮子,眼中閃過一道利芒。
臨近午膳的時間,菱舟鎮街道上售賣各式吃食的攤子陸續出攤,各種吆喝聲中,來往的行人車馬穿梭如織。
進了鎮子,二十輛的馬車和隨行的商隊眾人迅速融入街道上的行人車馬之中。
一盞茶後,經過一個路口,隨著商隊馬車的青色勁裝男子轉頭與身旁的另一名商隊護衛交談了幾句,腳下一轉,從商隊中脫離而出。
離開商隊,橫穿過街道,青色勁裝男子熟稔的轉進街道一側的一條巷子中。
前後穿過幾條巷子,耗費了半柱香的時間,青色勁裝男子從一條巷子中走出,腳下正好踏入通往菱舟碼頭的街道。
走到街上,青色勁裝男子徑直往碼頭的方向走。
路過街道左側一家緊閉店門的客棧時,青色勁裝男子腳下不停,視線卻不著痕跡的往客棧正門上方的“順源客棧”四個字的牌匾上瞟了一眼。
走到碼頭,青色勁裝男子視線往碼頭上停靠的渡船竹筏上一掃,立即與一隻竹筏上站著的艄公對上。
視線交錯一瞬,青色勁裝男子毫不猶豫地大步跨上竹筏。
埋入水中的竹篙起出水面,載上青色勁裝男子的竹筏駛出碼頭,逆水而上。
“西北可有訊息?”
離開碼頭,行到無人處,青色勁裝男子出聲詢問。
“回大人,媚鳶夫人昨日傳信,那邊已經尋到人,開始接觸了。”站在竹筏一頭的艄公恭聲回話,“另,西北邊關也快到極限了。”
“快到極限了?那正好!”
竹筏上屈腿坐在竹筏上的青色勁裝男子眼中再次掠過一道利芒,眸色暗沉。
既到極限,那西北與匈奴的大戰便不遠了。
戰火一起,於他們有利無弊。
*
神都,東城門外官道十里。
一輛帶著車篷的騾車停在官道一側的樹林中,透過車篷四面垂掛的布簾,隱約可見車上載著滿滿一車的貨物。
但騾車前方拉扯的騾子自顧自的啃著身前地面上的草葉,車上和附近不見任何人影。
“咦?這車怎麼還在這裡?”
官道一頭,神都的方向,一輛牛車載著滿車的乘客,晃晃悠悠的往前行駛,瞧見停在路邊的騾車,牛車上趕車的車伕一聲驚疑。
先前他在東市接了一個活,回來的時候就見著騾車停在路邊,現在將近一個時辰過去了,車子竟然還在這裡。
牛車車伕心下突然咯噔一跳。
人有三急,先前路過的時候,他原以為是駕車的車伕要去樹林裡解決,所以把車停在路邊,可這麼久過去,駕車的人還是不見人影。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