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鞋子踏過林間地面枯葉的聲音響起,雙手被綁著吊在屋樑上,垂著眼簾的“貨郎”當即抬起眼。
片刻後,木屋進門處的光線一暗,身穿白色錦衣,容貌精緻眉目如畫的年輕男子踏步走進屋中,“貨郎”立即瞳孔緊縮。
賈赦,賈恩侯。
曾經榮國府的承爵人,他這次打探的目標之一。
在來之前,無論是樂山村的狀況,還是眼前的年輕男子,上面都給了詳細的資訊。
但從昨日的被抓,到此刻的狀況,不僅是樂山村中情形遠超他們所探查到的,分宗棄爵移居樂山村的賈恩侯也並非對外表現的那麼簡單。
倒映著人影的瞳孔緊縮之後,“貨郎”看著一前一後走進木屋中的兩道人影,臉上神色十分難看。
樂山村中的村民,一半是老榮國公身邊曾經的親衛和家人,一半是當年戰場上退下來的孤老傷兵和戰死沙場的將士的後人,幾乎是明面上的事,所以樂山村中的村民身手都不差。
數月之前前朝鎮北王張家那位姑娘身死,賈恩侯動用樂山村的人輕而易舉就將整個榮國府團團封鎖,可見樂山村中村民的能力。
知曉樂山村中村民非是普通人,他特意佯裝做貨郎,而且並不打算入村,但最後仍不過一瞬間就毫無徵兆的失去意識。
那兩個抓他的人,從昨夜醒來後所見,一身蒙面的黑色勁裝,幾乎來無影去無蹤,與樂山村中的村民大相徑庭。
還有吊著他的這間木屋,各種痕跡很新,卻也不是最近新建。
樂山村中,除了明面上的村民,暗中居然還藏著身手非同尋常的暗中護衛。
而落入他耳中的對話,和抓他的黑衣人行動間和回話中對賈恩侯的恭敬。
賈恩侯毫無顧忌的在白日裡出現在木屋之中。
兩廂,無一不表明,樂山村中暗藏的護衛完全聽命於眼前這位早從神都中離開的賈公子。
樂山村中的水深不見底,而他現下被困在這木屋之中。
雖然自被抓到起他一言不發,昨夜另一名黑衣人的試探,兩人問答中提到的所謂“頭緒”,卻不能不讓人多想。
“身份倒是都選的不錯。”
在“貨郎”見到賈赦和庚寅,腦中各種思緒飛轉間,進到木屋中的賈赦走到屋中被吊著的兩人身前半丈的距離站定,上下打量了兩人身上的衣著,揚唇輕笑。
貨郎和獵戶。
這兩個身份,一個在各個村莊間行走,一個上下山打獵,都是進入普通村莊中不引人注目的身份,只是遇上龍影衛,這樣的裝扮,沒有任何作用。
沙——
“看來這屋中又要添人了。”
剛嘆聲出口,一道輕聲傳入耳中,賈赦眉梢一挑,看了一眼屋外耳邊聲音響起的方向。
感知中快速往木屋方向接近的兩道呼吸,一道非常熟悉,另一道則十分陌生,而且呼吸相對微弱。
“這屋中後面要進的人怕是不少,穆老那兒應該有不少你們能用的上的東西,晚些我和穆老說一聲。”
感知中的呼吸進到屋外,賈赦目光掠過身前被吊著的兩人,視線再掃了一眼整個木屋,回看向跟在身側的庚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