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高。
昨日出現在榮國府後街末尾,與吳青相撞的年輕男子,再次現身。
視線掃過後街街道榮國府和寧國府一面的牆壁上,一道似乎是不小心劃上的劃痕,年輕男子經過後街末尾的路口,輕車熟路的在附近的巷子中穿行了大半炷香的時間,回到與寧榮街西街尾垂直的街道上的院子中。
開啟院子正門,將牛車從院子中趕出,鎖上院門,年輕男子架上牛車,沿著昨日來時的路離開。
一路穿街過巷,行到神都東城門,出了城門,牛車順著城門外的官道駛向長溪村。
而同在官道上,寅時末城門剛開啟就出了城,中途又換了車伕的騾車,距離從官道轉入樂山村的路口只剩下不到三里的路程。
車輪碾過路面上斑駁的樹影,距離越來越近,大半刻鐘後,行到通向樂山村的路口處,騾車車伕看了一眼路口後的林間小道,眼神微微一動,甩動手中趕車的鞭子。
鞭子的破空聲響起,拉扯的騾子動了動耳朵,腳一抬,轉進路口後的小道。
林間小道,騾車前方一側的樹林中,藏身在樹梢上的庚辰,透過枝葉間的縫隙仔細打量了騾車車伕片刻,眉毛一抬,順手從樹梢上剝了一小塊樹皮。
指間捏住樹皮,瞄準方向,庚辰手腕一動,樹皮當即化作一道黑影襲向趕車的騾子。
“哞——”
被樹皮打中,拉扯的騾子吃痛,一聲嘶鳴,猛地往前一衝。
拉扯的騾子突然發狂,騾車車伕面色一變,來不及多想迅速跳下車。
腳下剛落地,後頸突然一寒,騾車車伕面色再次一變,側身往左邊一轉,但動作已經晚了。
失去意識前,騾車車伕眼角餘光隱隱瞥見一片黑色衣角。
樂山村內。
石橋下的流水,倒映出一道一身錦衣的白色身影。
走過石橋,賈赦唇間噙著一抹淺笑,一邊與河岸田地中和村裡的樂山村村民打著招呼,一邊走向樂山村左側的山腳。
走到山腳下,踏上竹林中蜿蜒而上的青石臺階拾階而上,不過片刻,賈赦的身影伴著竹葉“沙沙”的輕響,消失在竹林石階盡頭。
唰!
賈赦的身影一從山腳所及的視野中消失,一道黑影從石階左側的竹林中閃身而出。
抬手向賈赦抱拳行了一禮,庚寅往石階左側竹林的方向比了一個手勢。
賈赦頷了頷首,腳下順著庚寅的手勢移動,跨出石階的範圍,走進左方的竹林中。
“審過了?”
一炷香後,隨著庚寅的指引,穿過竹林,繞到後山的木屋前,看了一眼木屋中被吊著的人,賈赦詢問著走進木屋。
“回公子,尚未審過。不過,左邊的,昨夜庚辰詐了一番,已經有頭緒了。右邊的人,今日寅時出現在村外,大概還要半個辰才能醒。”
木屋中吊著的人除了昨日被敲暈的“貨郎”,還多了一個獵戶模樣的男子。
隨在賈赦身後進到木屋中,庚寅簡單將屋中兩人的狀況介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