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薨了?就這麼……這怎麼……”
保齡伯府,書房內。
從皇帝御駕出宮的訊息傳回伯府開始,史家三兄弟就齊聚在書房內。
待金烏西落,屋中三人環坐的圓桌上的茶壺續了不知幾輪,終於等到第二輪訊息。
桌面上剛換了茶水的茶杯翻倒,史鼎臉色煞白,語無倫次。
史鼎身旁,史鼏和史鼐臉上的神色也十分難看。
北靜王,就這麼沒了?
這個訊息,太猝不及防。
“大哥?”
過了好一會兒,三兄弟中,史鼐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看向史鼏眉頭緊緊皺起。
直接弄死北靜王,皇帝的態度非常明確。
“等!”
對上史鼐目光中的詢問,史鼏閉上眼,隨後睜開,狠狠咬著牙道。
他們只能等!
整個神都現下的關頭,毫無疑問都在宮中的控制之中,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脫宮中那兩位的耳目。
若不然,神都夜間各處同時起火,最後燒得只有最初起火的鋪子?
保齡伯府若是動了,那就是在那兩位賬上落筆。
所以,只能等!
等後續,宮中發出的旨意。
榮國府那邊若沒有受到宮中處置,這一關保齡伯府算是過了。
若是有——
那就只能動用祖父去前留下的那些東西了。
*
東平郡王府,正院書房。
前來回話的侍衛已經從書房中退出,屋中只剩下東平郡王與穆安弘、穆安皓祖孫三人。
其中坐在東平郡王右下手的穆安皓面色發白,眼中帶著一絲慶幸和後怕。
“宮中就這樣處置了——”
穆安皓對面,穆安弘臉上神色也十分不好,皺著眉看向東平郡王。
從“北靜王薨了”的訊息中,穆安弘看到地方的明顯與穆安皓的不一樣。
“這麼處置,已經是看在當年北靜王的份上了。”
穆安弘的話剛到一半,就被東平郡王打斷。
“北靜王動了不該動的東西,也是現下距離高祖去了不過數十年,若是換一個人,時間再往後二三十年,今日死的就不只是北靜王一人。
“有些事,要麼不做。要是做了,若不能確保成功,就要把痕跡清理得乾乾淨淨了。若不然,東平郡王府就是下一個就是北靜郡王府。
東平郡王目光直視向穆安弘,眼神暗沉,話到最後一句,東平據王府語氣中已經帶上一絲警告。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也是如今不少隨著高祖征戰天下的勳貴仍在,顧忌著朝中上下各方和“鳥盡弓藏”的名聲。
所以,“死”的只有北靜王一人,還是在三司最後的呈報之前,算是給足了臉面。
四王八公,從景朝立朝起,一直煊赫無兩。
但歷朝歷代,莫說一個郡王府,就是親王府,也不過是一道‘聖旨’罷了。
“孫兒謹記。”
對上東平郡王暗沉的眼神,穆安弘脊背繃緊,低垂下眼簾,將心中的心思壓下,恭聲應聲。
“北靜王無嗣,後面,東平王郡王府不摻和。”
對穆安弘的回話微微頷了頷首,東平郡王繼續囑咐了一句,眼中神色更暗。
王侯公伯。
一個郡王的爵位,朝中有得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