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日晷晷針的針影緩緩移動,與未時兩刻的刻度重合。
大明宮內,午膳剛撤下不久,殿內角落香爐裡升起的嫋嫋香菸,將空氣中隱約殘留著食物的香氣掩蓋。
撥了撥手中茶盞的杯蓋,輕啜一口茶,上皇忽然抬頭看向殿外。
午時剛過,殿外的太陽正熱。
陽光下,一個身穿藍色內侍服的太監,正腳步快速的往正殿方向行來。
“奴婢叩見聖上。”
腳下跨進殿內,藍色內侍服的太監立即面對上皇俯身一禮。
“說說。”
將手中的茶盞放回御榻一側的矮几上,上皇瞥了一眼跪地行禮的秦善和,語氣平淡,眼中的神色卻銳利如鷹。
司徒辰那小子出宮後沒有直接往賈恩侯那裡去,反而去了潛邸。
潛邸是那小子繼位前的王府,賈恩侯那混小子也曾往那王府跑過不少次,還住過好幾回。
司徒辰從潛邸裡給賈恩侯那小子帶點甚麼東西,還真合情合理。
但自己的兒子,上皇自個兒還是瞭解的。
那小子突然在今日這個時間回潛邸去,時間還不短,其中定然有些甚麼。
訊息從那小子離開潛邸後不久傳入宮中,他就讓秦善和去查司徒辰潛邸附近近來的異常。
算時間,已足足過去了兩個時辰,這麼久的時間,其中若真的沒有甚麼蹊蹺的,以秦善和的手段,早回來回話了。
“稟聖上,三天前,齊懷寧奉命前往樂山村,臨回到皇宮前,其中一輛馬車轉道去了潛邸。
“且當日,皇上從大明宮返回紫宸殿後,齊懷寧與皇上在紫宸殿單獨待了將近兩刻鐘。”
“三天前?”
上皇低喃了一句,話音未落,秦善和身後的殿外,兩道身影突然從大明宮外闖入,大步走向正殿。
兩道身影,領先在前的一身玄衣,不過片刻的功夫,便行到正殿殿門前。
“你小子,這麼快就回來了?”
目光落在司徒辰身上,上皇眼底神色一暗。
殿門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善和,司徒辰腳下不停,跨進殿內。
“陶家出事了。”
進入殿內,司徒辰直視向上皇,冷冽的聲音在腳下繞過秦善和的同時響起。
“甚麼!”
上皇面色一變,猛地從御榻上站起。
“上月清明,陶家出城祭祖遇襲,除了蔚雲僥倖在神都外遇到了齊懷寧,其餘所有人目前生死未知。”
目光不變的與上皇凌厲的目光對視,司徒辰在距離御榻兩丈的位置停下站定,“兒臣已命人傳急令給楊善永和齊懷寧。”
“動手的人?”
上皇走向司徒辰,目光緊緊落在司徒辰面上一動不動。
“在虞城襲擊的是東羅國的人,從虞城到神都追殺的殺手是景朝人。”
“一幫吃裡扒外的混賬東西!”
蘊滿怒火的聲音在殿中迴盪,上皇眼中怒火中燒。
襲擊的是東羅國人,追殺的殺手是景朝人,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前朝末年,東羅國趁著戰亂侵襲津海府,所過之處,燒殺擄掠,十室九空。
這才過了多久,就有人開始與虎謀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