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出宮的馬車現在還在恩侯那邊。”
聽著上皇震怒的聲音,司徒辰眼底寒意如刃。
確實是一幫吃裡扒外的東西,但現在的當務之急並不是將那些“吃裡扒外”的人找出來,而是確定邊境的狀況和陶家眾人的生死。
陶家在清明時就出了事,一個多月的時間,神都中卻沒有任何訊息,邊境的狀況絕對不容樂觀。
陶家在虞城一直名聲不顯,除了部分年長的,大部分普通人都不知道陶家曾出過一位宮妃。
甚至這位宮妃所出的皇子,如今已是九五至尊。
但虞城的守將和縣令,身為朝廷的官員不可能不知曉。
至今未見有任何訊息,若不是虞城的守將和縣令都被控制或收買,根本沒有往神都傳遞訊息。
那就是,從虞城往神都傳遞訊息的通道被控制住了。
而兩者皆有之的可能性,也不小。
所以,他們必須要趕在那些“吃裡扒外”的人察覺不對前,將情況掌控。
司徒辰冷冽聲音中的話語內容一轉,與上皇盛怒前所說的事似乎毫不相關,
上皇卻明白其中的含意,壓下心中的怒火,瞥了站在御榻一側的鄭德奇。
鄭德奇會意,對上皇一躬身,隨後給殿內侍立的其他宮人使了一個眼色,腳下無聲的走向殿外。
殿內其他低頭垂立的宮人,迅速跟上鄭德奇的腳步,一同退到殿外,
大明宮正殿的殿門緩緩合上,原本跪在地上的秦善和也出現在殿外。
“你們在宮裡待的時間都不短了,有些話也不需要我說的太明白,今日聖上用過午膳後覺得睏倦,不到未時就午憩了,沒有見過任何人。”
背對禁閉的正殿殿門,鄭德奇目光冷冷地掃過從殿內退出的宮人和原本伺候在殿外的其他所有人。
上皇和皇上的剛剛在殿內的意思很明白,要封鎖皇上今日提前回宮的訊息。
“公公放心,我等明白。”
隨在鄭德奇身後出到殿外的宮人們當即應聲。
從殿裡往外退時,殿內宮人們的心裡就暗暗舒了口氣。
在宮裡知道的多了,未必是一件好事。
還是這樣一件事。
剛剛他們都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瞎的,耳朵也是聾的。
其他人,站在距離正殿較近的隱約聽到一些,站的遠的雖不知殿內究竟發生了甚麼,卻葉知曉,能讓鄭德奇如此警告的絕不是小事,隨在殿內宮人之後紛紛應聲。
“善永和齊公公一塊兒去往津海,現下屋子正空著,暫時委屈蘇公公了。”
警告過大明宮內的宮人,鄭德奇看向蘇懷安,面上的冰冷散去,轉為溫和。
“鄭公公言重了,是我給公公添麻煩了。”
蘇懷安笑著對鄭德奇躬了躬身。
皇上如今還在宮外沒有“回宮”,那跟隨在皇帝身邊的他,現在自然也不該出現在宮中。
那剩下的事,便需要眼前這位前出手了。
宮中,一道道命令暗中執行,所有的訊息都被封鎖。
樂山村內,一直信鴿從碧藍如洗的天空中落下,飛入山上與竹樓位置相對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