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寧糾結了番,還是把維恩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長袖外面。
她正挽著過長的袖口,主駕駛的車門被人拉開。
看見進來的獸人,谷寧呆住。
怎麼是他?
菲爾諾斯一言不發的檢查儀表盤,表情微微繃緊。
車內不是狼味就是狗味,但都蓋不住小雌性的味道,這倒是讓他好受些。
他想開窗散散其他獸人的味道,看了看副駕駛位上蜷著的小雌性又作罷。
車輛再次啟動,谷寧收到了安德魯發來的資訊:
【給你換了菲爾諾斯,還認得他?】
谷寧心道,那肯定認得,她差點就被他當擬態混種抓了。
【如果覺得他也不行的話,你還有個人選】安德魯又發來資訊:【看看窗外】
谷寧朝著窗外看去,左右兩邊都有車和她這輛車並駕齊驅。
在她右邊的越野車車窗大開,她能清楚的看見主駕駛單手開車,興致勃勃的哼著歌的獸人。
是那隻討厭的狗。
谷寧收回目光,看了眼菲爾諾斯,閉上眼睛。
算了,她忍!
至少菲爾諾斯從上車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這很好。
車輛搖搖晃晃的往前行駛,谷寧問了問巴託那邊的情況,便想登入按爪看看影片。
熟悉的尾巴在螢幕上轉動。
離開補給站後,訊號變得越發微弱,谷寧好半天才登上按爪賬號,但訊號太弱了,根本看不了影片。
她只好放棄,從腳邊的揹包中翻出她準備好的書來。
看了沒幾頁,她就睏意上湧,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確定她熟睡後,菲爾諾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解開領邊的金屬扣帶,將作戰服的拉鍊往下拉了點。
片刻,他將拉鍊又往下拉了拉。
過了會,他解開腰帶,乾脆把外套給脫了,沉沉的撥出口氣。
安德魯說給她開車不是件輕鬆活,讓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原來是在這上頭。
方才他還覺得這車裡的狗味難聞,這麼一會,她的味道就佔上風了。
這比任何高溫訓練都難熬。
他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溫度顯示:28℃
並不算很高的溫度,但在這樣的密閉環境中,就像是把他跟她一塊放在不通風的鐵罐中,她的氣味在這個鐵罐中無限放大。
菲爾諾斯頻頻去看小雌性,她呼吸均勻,臉上被暖氣烘出了點酡紅,但看上去睡得很舒服,很適應這個溫度。
他面無表情的擦了擦汗溼的額頭,專注的開車。
谷寧睡了兩個小時左右醒了過來。
入目還是雪白一片,車輛還在荒野中行駛。
她抻著身體往上坐了坐,身上的衣服滑落下去。
嗯?
谷寧垂下眼眸,盯著蓋在她身上的藍白作戰服看了片刻,轉頭去看身邊開車的獸人。
此刻,菲爾諾斯就穿了件貼身短袖,露出的肌膚上都滾著細密的汗珠。
谷寧正好看見一滴汗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到下巴,不等他去擦就滴落了。
“......”
這麼熱的嗎?!
谷寧瞬間清醒了不少。
菲爾諾斯轉頭看了她一眼,拿起手邊的紙巾擦了把臉上的汗。
見他熱成這樣,谷寧主動開口道:“開窗吧。”
她真怕他中暑噶在車上。
菲爾諾斯神色一頓,問道:“怎麼?”
“開一下。”谷寧想了會詞語,“透氣。”
菲爾諾斯偏頭看她,“不舒服?”
谷寧:是怕你熱死。
“嗯。”她點了點頭,“悶。”
菲爾諾斯掃過車窗升降按鈕,手指在上面頓了頓,將車窗開了條小縫。
開窗沒幾秒,他的耳麥中就傳來了維恩的聲音,“你在做甚麼?關窗,她的味道都要飄到十里開外了,不行就換我來開。”
車內有換氣系統,但擔心她的氣味會散出去被追蹤,在她上車時,亞歷克斯就把這個系統關了,只開著空氣過濾系統。
菲爾諾斯上車後沒多久就發覺不對,不開換氣系統,她的味道就會越來越濃,但現在想要開已經遲了。
他把車窗打了上去,對谷寧道:“暫時不能開窗,實在不舒服我就停車。”
只有和其他車拉開較遠的距離,才有可能避免她的氣味被其他車上的獸人察覺。
但如果非必要,他們不會這樣做。
他們已經離開了十九區的護衛範圍,這裡隨時都會有畸變種出沒,單獨落下不是明智之舉。
谷寧疑惑,不能開窗?
“為甚麼?”她問。
菲爾諾斯想起這次任務要求,還有安德魯叮囑他的,說:“就是不能開。”
谷寧見他表情冷冰冰的,也不再問下去。
不開就不開吧。
車裡悶是有點悶,但還能在她忍受的範圍內。
這鳥人能忍隨他去。
車內安靜下來。
谷寧也沒事做,開啟終端想要和巴託他們聯絡一下,見訊號已經微弱到近無,她只好關閉終端,拿出那個突然出現在她口袋中白色的相機倒騰。
她將鏡頭對準外面的雪白荒原和跟在身邊的車隊,拍了各個角度的照片後,鏡頭轉移到了菲爾諾斯身上。
鏡頭中的菲爾諾斯在擦汗。
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次擦汗了,冷冰冰的鳥人感覺要快熱死了。
谷寧放下相機,還是沒忍住湊到儀表盤上找到暖風系統開關。
“你找甚麼?”菲爾諾斯問。
谷寧沒理他,摸索著這個系統,將溫度下調到16℃。
而後,她背過身去看書。
菲爾諾斯感覺到車內溫度明顯下降,神色一頓,問小雌性道:“你不冷?”
谷寧揹著他道:“你不熱?”
菲爾諾斯沒說話,把溫度往上調了調。
感覺到車內溫度又升了上去,谷寧無奈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將溫度調回去,“我熱。”行了吧!
菲爾諾斯道:“你並不熱。”他沒有看到她熱的表現,體溫也不高。
說著,他又將溫度調了回去。
谷寧被他的話噎住,這鳥人咋這樣。
她往椅子上一躺,背對著他道:“你喜歡,就開著。”
熱死他算了。
菲爾諾斯:“這個溫度,只有蛇族會喜歡。”
他憋了半路沒跟她說幾句話,這會聽她跟自己說話,忍不住釋放自己的本性和她交流。
谷寧聽到他像是在嘲諷的語氣,只覺得這鳥人有點不可理喻。
“那你,熱好了!”她說。
菲爾諾斯聽著小雌性不太通順的話,問:“甚麼意思?再說一次。”
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