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恩微微偏頭去看副駕駛。
小雌性背對著他，身體蜷縮著，看上去像是睡著了般毫無動靜。
車內也安靜異常，這輛野外專用的越野軍車，車窗一關，基本就和外界隔絕了。
然而身為頭狼，維恩擁有比大多獸人更為敏銳的感官。
尤其是在執行任務期間，經過千錘百煉的身體會自動進入警戒和觀察狀態。
暖風從出風口吹出的聲音，發動機的聲音，甚至車輪碾過雪地他都能感知到。
小雌性頻頻振動的終端，身體的輕微動作，呼吸的頻率，暴露了她並未睡覺。
這些都不會干擾到他開車，但車內某種愈濃的氣味卻讓他的神經愈發緊迫起來。
這是她的味道。
在這樣密閉的空間內，加上熱氣烘烤，那股香甜的氣味簡直在往他的血肉裡鑽。
這比那晚在浴室中聞到的氣味還要濃烈。
兩個混種在車上的時候，他們的氣味尚且還能掩蓋住她的味道。
現在就剩她和他在車上，即便她的衣服上有亞歷克斯和狐狸他們的氣味掩蓋，他還是能清晰的聞到她的氣味。
維恩呼吸放緩，抓住衣服邊緣，擦了擦臉上的汗，感覺到疑惑。
他不是沒有見過雌性，也聞到過雌性的味道，但並不覺得有多特別，這些氣味只是區分雌雄而已。
維恩又擦了把腦門上的汗，很快就想到了唯一能合理解釋她的氣味對自己影響如此巨大的原因。
“你是不是發情了？”他看著背對著他的谷寧，慎重的開口問道。
聽到他的話，谷寧眼睛倏地瞪大，還以為聽錯了。
他問自己甚麼？
“現在是冬天，你怎麼會發情？”維恩似在問她，又似在自言自語，語氣中滿是不解。
很快，他又想到了稍微合理點的理由，“這幾天，你是不是每晚都和亞歷克斯待在一塊？”
庫克和狐狸都是混種，幾乎不會有發情期，尤其還是在冬天。
谷寧真的不想和維恩聊天，尤其還是這樣的內容。
自己也才和維恩見了沒幾面，且她在維恩面前暴露雌性身份之前，維恩都把她當成混種，說話不是帶著審問就是教訓。
他為甚麼能突然就拐到這個話題上了？
谷寧仔細想了想，也很快想到了某種原因。
她低頭，嗅了嗅身上的味道。
聞不到甚麼特別或是突出的味道，她之前是出了點汗，現在她脫掉了厚外套，溫度覺得剛剛好。
她也覺得奇怪，雖然獸人嗅覺比她發達數倍，也不至於她出個汗就能問出這話來。
她和巴託亞歷克斯他們住一塊時，他們也沒這樣問她。
谷寧將目光放回到和安德魯的聊天介面上。
本來她忍住沒有和安德魯訴苦和告狀，只簡單的說了下行程，現在她是真的想讓安德魯給她把亞歷克斯換到這輛車上了。
她正猶豫要不要跟安德魯告個小狀，就聽維恩語氣嚴肅道：“在不安全的地方，不要太貪戀和雄性交配，氣味容易引來壞獸覬覦。”
谷寧：“......”
他他他在......說甚麼？
維恩皺著眉頭繼續道：“亞歷克斯作為頭狼，怎麼半點都剋制不了。”
小雌性年輕不懂事，他也不懂嗎？
都要離區了還忍不住，好在帶著她的都是他們自己人，是受過嚴苛訓練計程車兵。
維恩摸了摸腰間的戰術小包，還好，無論甚麼時候，各種抑制劑他都帶著，這能讓他時刻保持最理智的狀態，這是他作為士兵最基本的素養，最大程度的減少外物對他的影響，哪怕是他的天性也能抑制住。
“亞歷克斯沒好好蓋住你的氣味。”他又道。
谷寧聽罷，覺得這樣裝睡下去晾著他也不行，不如跟維恩聊兩句，好好跟他說道說道，免得他思維發散成太空黑洞。
她正打算轉過身去，被維恩下一句話打住：
“我來。”維恩說：“把外衣脫了。”
谷寧汗流浹背。
他想幹嘛？！
她不再猶豫，在聊天框輸入：
【安德魯上將，我有個請求！（雙爪合十）】
雖然亞歷克斯說過需求之外的事可以不搭理維恩，但他這話明顯是要做甚麼。
這已經不是她不搭理就能解決的事了。
安德魯：
【甚麼請求？】
【儘管說，我會竭盡所能滿足你】
谷寧：
【能不能讓亞歷克斯跟維恩隊長換一換車？】
安德魯站在高牆平臺邊緣，遠遠地望著谷寧他們離去的方向，看到小雌性的訊息，琢磨片刻，回覆：
【可以跟我具體說說不想和維恩待在一起的原因嗎？】
【我想要多多瞭解我手下計程車兵，要是他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也好提點提點，免得他犯更糟的錯誤】
谷寧：
【沒有發生甚麼糟糕的事，維恩隊長很盡職，您知道，我跟亞歷克斯更熟悉些】
安德魯見小雌性並不想說原因，也沒有追問，他手底計程車兵，尤其是他提拔上來的，沒有誰的能力脾性是他不瞭解的。
【換人倒是可以】他回覆：【不過亞歷克斯暫時不行，他得護好後方車隊，換成其他士兵好不好？】
這個結果在谷寧的意料之中，她道：【那可以換個不和我主動說話的嗎？】
安德魯笑了笑，回覆了個【好】
谷寧鬆了一大口氣，能換就行。
下一秒，她就聽到維恩似乎接通了誰的通訊：
“上將。”
看來是安德魯。
感覺到維恩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谷寧呼吸微頓。
“嗯，她睡著的。”維恩說。
谷寧有點心虛，扣著終端，豎著耳朵聽維恩跟安德魯的談話。
不過她只能聽見維恩的聲音。
“明白。”維恩沉默了有半分鐘之久才開口。
說完這句，他就結束通話了通訊。
車內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後，車停了下來。
谷寧知道安德魯應該是說服了維恩，悄摸扭頭去看他。
維恩在脫衣服。
“......”
谷寧和他對視一瞬，撇開目光，往車窗邊挪了挪。
“外衣脫了。”維恩把脫下的衣服遞給谷寧，“穿上我的。”他頓了頓，“蓋著也行，你的氣味太濃了。”
谷寧默然，伸過手去接衣服。
“這是車內通訊。”維恩手指了指中央控制檯的一個按鈕，“有甚麼情況可以呼叫。”
谷寧視線落到他指著的按鈕上，點了點頭。
聽到車頂傳來的輕微聲響，維恩沒有猶豫，推開車門下去。
看見裸著上身滿身是汗出來的維恩，還有他身上攜帶的氣味，車頂的獸人眉頭皺起。
他從車頂輕巧跳下，伸手去拉主駕駛關上的車門。
“等會。”維恩抓住他的手，阻止道，“她在穿衣服。”
獸人：“.......”
? ?親愛的讀者寶寶們新年快樂！
? 詞窮
? 就祝大家新的一年身體健康，恭喜發財！
? （在努力碼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