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駐守的木葉忍者們聽了,有幾個年輕氣盛的忍不住皺起眉,面露不忿——木葉的忍者向來習慣主動出擊,哪受得了這種“被動挨打”的憋屈?但轉念一想,彌彥這些日子的表現有目共睹,幾次危機都是他憑著沉穩的判斷帶領大家化險為夷,這份遠超同齡人的判斷力,確實讓人佩服。更何況,人家的實力擺在那裡,上次單槍匹馬擊退巖隱小隊,用風遁把敵人的土遁結界撕開一道口子的事,至今還被眾人津津樂道。
最終,沒人再反駁。木葉的忍者們默默握緊了手裡的忍具,跟著彌彥加強了營地的防禦——有人在帳篷外圍佈下了新的感知結界,有人往篝火裡添了助燃的草藥,讓火光更亮,能照得更遠,還有人則兩兩一組,守住了營地的四個角落,目光警惕地盯著黑暗。
夜風吹過樹梢,帶著幾分深山特有的涼意,吹得篝火發出“呼呼”的聲響。彌彥站在重新加固過的哨塔上,望著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像把金刀,劈開了厚重的夜幕。他長長地舒了口氣,緊繃了一夜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至少,今夜守住了。
等雲哥哥和長門回來,他定能驕傲地說一句:“營地交給我,萬無一失。”陽光落在他年輕的臉上,映出眼底的堅定,像那顆在火中淬鍊過的心臟,愈發沉穩,愈發有力量。
隨後的幾次小規模襲擊,彌彥都按兵不動,像座沉在水裡的礁石。巖隱的忍者在防線外投擲起爆符,“轟隆”的炸響震得地面發顫,碎石子濺到防禦工事的木板上噼啪作響;霧隱的探子則在密林裡故意弄出動靜,樹枝斷裂聲、腳步聲此起彼伏,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試探。他都只是讓手下往箭塔裡多派兩個人,握緊手裡的苦無,加強戒備,自己則蹲在瞭望塔下擦著短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營地裡的木葉忍者起初還有些納悶,交頭接耳地嘀咕“隊長怎麼回事,難道是怕了?”,後來漸漸咂摸出味來——隊長這是在憋著勁呢,準是在等個合適的時機,要給敵人來個措手不及。彌彥心裡清楚,這正是雲哥哥給自己的成長機會,莽撞進攻只會重蹈覆轍,把弟兄們往火坑裡送。他得沉住氣,把對方的路數、兵力、埋伏地點都算清楚,一步都不能錯。
他並非真的甚麼都沒做。夜深人靜時,營地的篝火漸漸熄成火星,只有巡邏的忍者腳步聲偶爾響起。彌彥悄悄叫來三個最信任的手下——都是跟他從雨隱一起摸爬滾打過來的弟兄,一個叫阿力,擅長在黑夜中追蹤;一個叫阿木,能模仿多種鳥獸的叫聲傳遞訊號;還有一個叫阿水,水性極好,連霧隱的探子都未必能比。這三人性子沉穩,從不多話,只懂埋頭幹事。
“你們三個,”彌彥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四人能聽見,手指在地上畫出簡易的地形圖,“繞到東邊的斷崖和西邊的河谷去,那裡是巖隱和霧隱最可能藏人的地方。仔細盯著,一旦發現他們的大部隊動向,尤其是忍刀七人眾或者巖隱的上忍,立刻回來報信,千萬別打草驚蛇,哪怕被蚊子叮個半死也得忍著。”他眼裡閃著精光,像藏著兩顆寒星,“記住,只看不動,我要知道他們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三人對視一眼,重重點頭,抓起背上的短刀,像三道黑影鑽進夜色,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果不其然,兩天後的清晨,天剛矇矇亮,露水還掛在草葉上,巖隱和霧隱又動了。十幾個巖隱忍者大張旗鼓地摸到防線前,穿著厚重的巖甲,腳步聲在空地上格外清晰。他們先扔了幾枚煙霧彈,灰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緊接著就開始叫陣,罵罵咧咧地挑釁:“木葉的軟蛋們,縮在殼裡不敢出來了?昨天被打怕了吧!”“有種的出來單挑,別像耗子似的躲著!”活脫脫一副急於求戰的樣子。
木葉的忍者們按捺不住了,握著苦無的手都在發燙——這些天被對方像耍猴似的撩撥,弟兄們死的死、傷的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個剛從忍者學校畢業沒多久的年輕木葉忍者,額頭上還帶著傷,紅著眼喊道:“隊長,跟他們拼了!再不出手,他們都以為咱們怕了!丟不起這個人!”
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就是,跟他們幹!”“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看向彌彥的眼神裡帶著點催促,甚至還有幾分不服氣——之前幾次都被他死死壓著,不少人暗地裡說他膽小如鼠,根本不配當這個臨時主事,若不是看在漩渦雲和長門的面子上,早就有人要鬧著換隊長了。
彌彥站在瞭望塔下,抬頭看了眼天色,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他看著遠處煙霧裡影影綽綽的人影,聽著那些刺耳的挑釁,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尖直指前方:“等甚麼?巖隱村的雜碎送上門來找死,還能讓他們豎著回去?給我衝上去!今天就讓他們知道,木葉的忍者不是好惹的!”
“好!”木葉的忍者們瞬間沸騰了,積壓了幾天的火氣終於找到了出口,喊殺聲震天響,一窩蜂似的衝了出去,手裡的苦無和手裡劍像雨點般往前扔。
防線外的巖隱忍者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眼裡閃過一絲輕蔑。為首的上忍衝身後打了個手勢,那手勢隱蔽卻清晰——計劃成了!只要把這些頭腦簡單的木葉忍者引到東邊的峽谷,埋伏在那裡的霧隱忍者就會發動大規模水遁,到時候前後夾擊,定能把他們一網打盡!他故意放慢腳步,裝作慌亂撤退的樣子,腳步踉蹌,還“不小心”掉了兩把忍刀在地上,引誘木葉的人往陷阱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