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絕連忙躬身應道:“是。已按計劃奪取了三尾,順帶削弱了巖隱的戰力。這樣一來,或許能給您的計劃減少些阻礙,讓忍界的力量天平更傾向於我們。”
六道仙人眸光微動,雖不解宇智波斑為何突然如此配合——按他的性子,本該更獨斷才對——可這事確實對他的佈局有利。尾獸力量的變動,能讓他更精準地調控忍界的能量平衡,為後續解封母親鋪路。他淡淡道:“記住,按原計劃行事,不可擅自改動。待時機成熟,能量積攢到臨界點,我自會親自出手,召喚母親歸來。”
黑絕心頭一凜,連忙應下:“屬下明白。”它從不在乎宇智波斑的死活,可眼下這具身體還不能出事——唯有藉助宇智波斑的宇智波血脈與萬花筒寫輪眼,才能開啟召喚母親大筒木輝夜的通道。它不敢耽擱,轉身便往回趕,心裡暗自嘀咕:可別讓那瘋癲的老祖宗在休養時又惹出甚麼亂子,不然一切都白費了。
再說漩渦雲和長門,找了整整兩天,腳底板都磨出了水泡,依舊沒找到合適的休整地。長門畢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性子本就急躁,此刻更是按捺不住,一把拉住漩渦雲的衣袖:“雲哥哥,都這麼多天了,連個像樣的地方都沒找到,要不我們先回去看看?彌彥一個人帶著剩下的弟兄,我實在不放心……萬一他又跟附近的忍村起了衝突,以他們那點人手,根本扛不住啊!”
漩渦雲卻依舊沉穩,他指著遠處一處被密林遮掩的山坳:“你看那裡如何?三面環山,山體陡峭,只有一條窄路可通,正好適合佈防。咱們在路口設下預警結界,再派幾個弟兄輪崗守著,就算有敵人來,也能先擋一陣。”見長門還在蹙眉,滿臉擔憂,他又放緩了語氣,“你要明白,彌彥必須成長。這次放手讓他獨當一面,就是給他的試煉。咱們越是著急回去幫他,反倒越容易讓他養成依賴的性子,那才是害了他。”
長門知道他說得有理,可一想到彌彥衝動的性子,還有上次為了救一個村民差點闖進敵營的事,還是忍不住擔心。只是話已至此,再說下去也無益,他便沒再多說,跟著漩渦雲走進那處山坳。山坳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他望著頭頂被山壁框住的一小片天空,心裡默默唸著:或許,真該相信彌彥一次,讓他自己闖一闖了。
臨時營地的篝火旁,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彌彥挺直了脊背站在最高的瞭望臺上,深藍色的髮帶在夜風中微微揚起,目光掃過底下忙碌的眾人——有的在檢修忍具,有的在加固防禦工事,還有的正低聲交流著巡邏路線。經過這些日子的磨合與歷練,他如今已是這裡公認地位最高的主事人。
說心裡沒有一絲雀躍是假的。畢竟此時小南和千手繩樹帶著重要情報去了木葉傳遞訊息,雲哥哥則領著長門出去探查新的駐紮地,整個營地的大小事務,從糧草分配到警戒佈防,全得靠他一肩扛起。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像團溫暖的火,在胸口燒得正旺。
“都打起精神來!”彌彥沿著營地邊緣的巡邏道大步走著,聲音清亮得像淬了晨露的刀刃,傳遍四周,“記住了,咱們今夜的任務就是巡邏,一寸角落都不能放過!漩渦隊長不在,咱們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萬全準備,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底下的忍者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齊聲應道:“是!”動作間沒有絲毫懈怠。他們心裡都清楚,長門的輪迴眼深不可測,雲哥哥的實力更是深不見底,而彌彥能被這兩位委以重任,自然有過人之處——上次巖隱突襲,正是他憑著敏銳的直覺識破陷阱,才保住了大半人馬。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服從真正有能力的人的指令,本就是生存的法則。
夜色漸深,營地中央的篝火添了新劈的乾柴,火苗躥得更高,映得周圍的帳篷輪廓忽明忽暗。其他三支巡邏隊陸續換崗休息,裹著毯子靠在篝火旁打盹,彌彥卻沒有停下腳步。他攥了攥手心,掌心裡沁出的薄汗被夜風一吹,帶著點涼意——雲哥哥臨走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這裡交給你,我放心”,這句話沉甸甸的,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哪怕眼皮有些發沉,像是灌了鉛,他也強撐著用手掐了把大腿,又繞著營地外圍走了一圈。每經過一處警戒符,都要停下來注入一絲查克拉,確保符文的光芒依舊穩定;每看到一處陷阱,都要俯身檢查觸發機制,確認沒有被夜行動物誤碰的痕跡。走到西北角的密林邊緣時,他還特意多加了三道絲線絆雷——那裡的地勢最隱蔽,最容易被敵人鑽空子。
後半夜,月芽兒躲進了雲層,天地間陡然暗了幾分。就在這時,營地東側突然傳來“咻咻”幾聲輕響,三枚苦無帶著破空聲釘在瞭望塔的木柱上,尾端還纏著布條,顯然是故意弄出動靜。
“來了!”身旁的木葉忍者低喝一聲,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忍具包上。
巖隱村的忍者果然來了幾次小規模的騷擾,遠遠地放了苦無就立刻遁入黑暗,動作快得像泥鰍,顯然只是在試探。一同巡邏的同伴按捺不住,壓低聲音提議:“彌彥大人,他們人不多,不如我們追上去?肯定能抓住幾個活口,問問他們的主力藏在哪!”
彌彥卻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地掃向遠處的黑暗,那裡樹影幢幢,看不真切。他差點就想下令追擊——年輕氣盛的熱血在血管裡翻湧,誰不想痛痛快快打一場?但腦海裡突然閃過雲哥哥臨走前的叮囑:“敵人若只是小打小鬧,多半是在誘敵。上次在河谷,他們就用這招引我們追進峽谷,設了埋伏,千萬別中計。”
“不行,”彌彥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他們是故意引我們出去,想把我們調離營地。外面說不定藏著大隊人馬,就等我們自投羅網。按兵不動,守好營地才是最穩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