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們退到峽谷入口,眼看就要踏入預設的埋伏圈時,兩側的山頭上突然響起了急促的哨聲,“嘀嘀——嘀嘀嘀——”,尖銳的聲音刺破晨霧。緊接著,密密麻麻的木葉忍者從岩石後、樹叢裡跳了出來,手裡的苦無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人數竟比衝出來的“主力”還要多上一倍!
“不好!有埋伏!”巖隱上忍臉色驟變,心裡“咯噔”一下,像被重錘砸中——這怎麼可能?按計劃,木葉的主力應該都被引出來了,防區里根本沒多少人才對!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設伏?
此時,在營地的主防禦工事裡,彌彥正拍著千手繩樹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了:“繩樹,這次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連夜帶了兩百弟兄隱蔽在側翼,我還真不敢這麼賭,萬一你沒及時趕到,我這戲可就演砸了。”
千手繩樹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少年人的爽朗,露出一口白牙:“都是自己人,說這些幹啥。昨天晚上接到你的信鴿傳書,就知道你準有大動作,特意繞了遠路,從南邊的沼澤地繞過來的,沒驚動任何人,連霧隱的探子都沒察覺。”他指了指身後的弟兄們,個個精神抖擻,手裡的武器都擦得鋥亮,“你看,大家都憋著勁呢,就等你一聲令下。”
原來前一天深夜,千手繩樹就帶著傷愈歸隊的忍者趕到了附近,卻沒直接回營,而是先派了個擅長偽裝的暗部,扮成採藥人去給彌彥報信。彌彥當時就猜到,巖隱和霧隱接連幾天小打小鬧地挑釁,絕不是閒得慌,定是在謀劃更大的陷阱,想把他們誘出去一網打盡。他索性將計就計——表面上讓一部分木葉忍者追擊,裝作中計的樣子,實則讓千手繩樹帶著主力悄悄埋伏在峽谷兩側,自己則守在中樞,透過預先約定的哨聲傳遞訊號,隨時準備支援。
“你看,”彌彥指著遠處峽谷裡傳來的爆炸聲和喊殺聲,火光沖天,煙霧瀰漫,眼裡的光芒越發明亮,像淬了火的星辰,“他們想算計咱們,這次就讓他們嚐嚐被反包圍的滋味。”他終於明白,雲哥哥讓他獨當一面,不是看他能打得多猛、殺得多狠,而是看他能不能把手裡的牌打好,能不能審時度勢,能不能讓弟兄們少流血、少犧牲。這才是真正的指揮。
遠處的廝殺聲漸漸平息,晨霧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戰場上。傳令兵很快跑了回來,臉上沾著泥汙,卻難掩興奮,老遠就喊道:“隊長!大獲全勝!巖隱和霧隱的埋伏被咱們端了個乾淨,俘虜了三十多個人,還繳獲了不少起爆符和忍具!咱們的人傷亡很少!”
彌彥深吸一口氣,胸口挺得筆直,像株迎著風的白楊。目光灼灼地望向漩渦雲和長門離開的方向,那裡的密林鬱鬱蔥蔥,枝葉交錯間織成一張綠網,他卻彷彿能穿透層層疊疊的綠意,看到他們歸來時欣慰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心裡默默唸著——雲哥哥,你看,我做到了。我不再是那個只會憑著一腔熱血往前衝的愣頭青了,這次,我能守好這裡,守好大家。
果然如彌彥所料,夜幕剛像潑翻的墨汁般暈染滿天空,連最後一絲霞光都被吞沒時,巖隱村和霧隱村的忍者就跟嗅到血腥味的狼似的,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派出去的斥候傍晚就傳回訊息,說有兩股忍者正藉著暮色朝這邊潛行,人數不多,約莫二十來人,卻帶著山雨欲來的濃重殺氣,腳步輕得像貓,顯然是慣於夜襲的好手。
彌彥指尖在地面的沙盤上快速劃過,木枝勾勒出的線條標記著營地四周的地形與佈防:東邊是片開闊的草地,適合誘敵;西邊是片矮樹叢,正好藏人;北邊的陡坡能設滾石陷阱……他早已在心裡制定好一系列計劃,從斥候傳信的暗號,到各小隊的聯絡手勢,從如何誘敵深入,到何時合圍夾擊,每一步都像算盤珠子般在心裡推演了無數遍,連最細微的突發狀況都考慮到了。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他、小南和千手繩樹——小南心思縝密,最擅長觀察細節,由她負責在各處高點傳遞暗號;千手繩樹戰力強悍,那股悍勇勁兒沒人比得上,便由他統領核心戰力,隨時準備正面衝擊。三人各司其職,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默契十足。
另一批巖隱與霧隱的忍者顯然沒料到會有埋伏。他們藉著夜色的掩護,踩著滿地落葉,像獵豹般弓著身子靠近營地,腳下幾乎沒發出聲響,眼裡卻閃著勢在必得的光。出發前,首領還在暗處壓低聲音鼓舞士氣:“木葉的主力被漩渦雲和千手繩樹帶走了,這裡只剩些老弱病殘和沒斷奶的小鬼,正是我們拿下據點、搶奪物資的好機會!動作麻利點,速戰速決!”
可當他們的腳尖剛踏入營地外圍的陷阱區,還沒來得及看清帳篷的輪廓,四周突然“呼啦啦”亮起數十盞火把,熊熊火光“騰”地竄起,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連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動手!”彌彥的吼聲劃破寂靜的夜,像一道驚雷炸響,隱藏在暗處的木葉忍者如潮水般從樹叢、帳篷後湧出來,手裡的苦無、手裡劍泛著冰冷的寒光,瞬間擺開了陣型。
巖隱的忍者反應極快,領頭的小隊長几乎在火光亮起的同時就結起了印:“土遁·土流壁!”厚實的岩石牆“轟隆”一聲拔地而起,試圖阻擋木葉的攻勢;霧隱的忍者則猛地噴出大片濃霧,白茫茫的霧氣瞬間瀰漫開來,想借此混亂視線,趁機突圍。他們帶來的本就是村裡的精英,配合默契得很,土遁的堅硬與水遁的陰柔相得益彰,戰力強悍,人數雖不多,卻個個能以一當十,轉眼間就穩住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