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速度再提幾分。雖說是逃跑,卻沒忘了沿途設下陷阱:在必經的窄路上佈下細如髮絲的絆索,一端系在樹幹上,另一端連著頭頂懸掛的馬蜂窩,黃蜂嗡嗡的振翅聲藏在風聲裡;在鬆軟的腐葉下埋入三枚苦無,尖端朝上,上面繫著透明的魚線,一碰就會“彈”地彈出;甚至還在幾棵歪脖子樹上貼了起爆符,引線拉得老長,足夠拖延時間卻不至於傷人性命——他知道,這些忍者雖在追捕自己,卻也是奉命行事,沒必要下死手。
“砰!”身後傳來悶響,夾雜著忍者的痛呼和蜜蜂的嗡鳴,有人在喊“該死的!被蟄了!”“快拿解藥!”漩渦雲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腳下卻沒停——這些陷阱雖傷不了人,卻能打亂追兵的節奏,為宇叔叔爭取足夠的恢復時間。他彷彿能看見宇叔叔靠在巖壁上調息的模樣,眉頭一定皺得很緊,像在生他的氣。
另一邊,密道深處的宇終於迷迷糊糊醒了。後腦的鈍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像被重錘砸過,睜眼看見的是潮溼的巖壁,還有散落一地的碎石,其中一塊沾著他的血。
“小云……”他猛地坐起身,腦子裡瞬間清明——剛才的記憶湧了上來:他為了護著漩渦雲擋了一記水遁,冰冷的水流像鞭子抽在背上,整個人被衝擊波掀飛,後腦勺重重撞在巖壁上,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這小子,竟然用分身術替他引開了追兵?
宇又氣又急,一拳砸在地上,碎石硌得指節生疼。他本是打算自己出去引開所有人的——漩渦雲是漩渦一族最後的少族長,肩上扛著復興全族的希望,怎麼能冒險?就算要犧牲,也該是他這個護衛來!他這條命,本就是當年漩渦族長救回來的,早就該還給他們了。
“胡鬧!”宇低罵一聲,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查克拉幾乎耗盡,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剛直起一半身子就“咚”地撞回巖壁。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衝出去,不僅救不了人,反而會成為漩渦雲的累贅,說不定還會讓那孩子分心護著他。
沒辦法,只能先恢復。
他靠在巖壁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家族秘傳的調息法。查克拉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慢慢滾回來,順著經脈緩緩匯聚,每一次迴圈都讓他恢復幾分力氣。只是心裡的焦灼卻越來越盛——小云那孩子,從小就犟,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次為了護著他,怕是會拼盡全力,連九尾的查克拉都敢透支……
密林深處,漩渦雲又一次側身避開了飛射而來的手裡劍,金屬片擦著他的耳際飛過,“釘”地扎進樹幹裡,顫巍巍地晃。他能感覺到,九尾的查克拉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護著他在刀光劍影裡穿梭,連帶著呼吸都順暢了些。
“快追上了!他查克拉快耗盡了!看他腳步都慢了!”身後傳來霧隱忍者的呼喊,帶著得意的笑。
漩渦雲回頭瞥了一眼,陽光恰好落在他臉上,那雙藍黑色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片沉靜的堅定,像藏在水底的石頭。
再堅持一會兒,只要再堅持一會兒……等宇叔叔恢復了查克拉,他們就能匯合,就能用飛雷神之術脫身了。
他攥緊苦無,轉身拐進一片更茂密的樹叢,那裡的藤蔓纏成了網,葉片大得像巴掌。身影瞬間消失在層層疊疊的綠意裡,只留下幾片被帶起的葉子,緩緩飄落在地。
漩渦雲按捺著擂鼓般的心跳,藉著霧隱村錯綜複雜的巷道快速穿行。夜色像潑灑的濃墨,將屋簷下的陰影染得愈發深沉,她的身影藏在其中,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緊盯著前方交錯的岔路。可腳下的石板路越來越陌生,青苔的觸感帶著潮溼的涼意——這裡畢竟是霧隱村的腹地,巷道如蛛網般纏結,縱使她記熟了大半地圖,終究還是在一個拐角處走錯了方向。
“糟了!”腳下突然傳來木板斷裂的脆響,她只覺天旋地轉,身體猛地向下墜去,耳邊掠過呼嘯的風,夾雜著忍者埋伏的低喝。等反應過來時,後背已經重重撞在陷阱底部的木刺上,尖銳的疼痛瞬間刺穿四肢百骸,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嘴角溢位絲腥甜。抬頭望去,井口被鐵柵欄封得嚴嚴實實,月光透過柵欄的縫隙灑下來,像一道道冰冷的銀線,照亮了周圍埋伏的忍者身影,他們手裡的苦無在夜色中閃著寒芒。
“跑不掉了!”漩渦雲咬著牙撐起身子,後背的木刺被硬生生帶起,血珠順著衣料往下淌。她掌心快速結印,查克拉在體內奔湧如潮:“二尾,邪狼,出來!”
紅光與黑霧同時炸開,氣浪掀得陷阱底部的碎石簌簌作響。二尾貓又的身影優雅落地,蓬鬆的橘紅色尾巴掃開周圍的碎石,金色瞳孔裡燃著戰意;邪狼則化作一道黑影躥到她身前,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井口的敵人,獠牙上滴落著墨綠色的毒液,落在地上“滋滋”冒煙。
“這次可能要拼命了。”漩渦雲擦掉嘴角的血跡,聲音因疼痛有些發顫,指尖卻依舊穩準地捏著印訣,“記住,優先突圍,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邪狼轉頭看了眼二尾,粗聲粗氣地哼了句:“沒事,我會保護你的。”它雖與二尾素來不對付,見面就愛齜牙咧嘴地互懟,此刻卻難得收起了針鋒相對的架勢,毛茸茸的耳朵警惕地豎著。
二尾只是勾了勾唇角,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有不屑,有認可,還有點說不清的凝重。她沒再多說,尾巴輕輕一甩,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眼下的局面,任何廢話都是多餘。
陷阱上方的鐵柵欄突然被掀開,數十名霧隱忍者如雨點般跳了下來,手裡劍與苦無帶著破空聲襲來,密密麻麻遮斷了視線。漩渦雲不再藏掖,體內的查克拉瘋狂運轉,風遁忍術在掌心凝聚成高速旋轉的漩渦,“風遁·螺旋手裡劍”脫手而出,銀白的查克拉球瞬間絞碎了迎面而來的攻擊,忍者的慘叫與骨骼碎裂聲混在一起。二尾的尾獸玉在口中醞釀,赤紅的能量球照亮了她決絕的臉,空氣因這股力量而微微震顫;邪狼則如一道黑色閃電,利爪撕開兩名忍者的防禦,毒涎濺在地上,騰起刺鼻的白煙,被沾到的忍者瞬間倒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