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混戰在狹窄的陷阱裡展開,查克拉碰撞的氣浪震得石壁簌簌掉灰,血腥味與硝煙味瀰漫在空氣中。漩渦雲的胳膊被苦無劃傷,鮮血染紅了衣袖,傷口處傳來火辣辣的疼,卻依舊咬緊牙關堅持著。她知道,再拖下去,等霧隱的援軍趕到,他們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帶著漩渦雲走,這裡交給我!”邪狼突然嘶吼一聲,體型猛地膨脹了幾分,硬生生撞開圍攻漩渦雲的忍者,用寬厚的脊背築起一道防線。它轉頭看向二尾,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硬:“別廢話,快走!”
二尾渾身一震,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瞬間明白了邪狼的打算。心臟像被甚麼東西攥緊,密密麻麻地疼,可她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走!”她一把抓住漩渦雲的手腕,九尾的查克拉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猩紅的能量將兩人包裹成一道紅光,硬生生從陷阱頂部的縫隙衝了出去,柵欄的鐵條被這股力量撞得扭曲變形。
漩渦雲的查克拉早已耗損大半,胳膊上的傷口疼得她眼前發黑,本想凝聚木遁製造障礙斷後,卻被二尾死死拽著往前衝,根本掙不脫。她回頭望去,只看到邪狼被數不清的忍者包圍,那道黑色的身影在刀光劍影中愈發渺小,卻依舊在瘋狂撕咬,墨綠色的毒液染紅了地面。喉嚨突然發緊,她猜到了邪狼要做甚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刻任何話語,都是對它決心的辜負。
兩人剛衝出沒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熾熱的氣浪將她們掀出去老遠,重重摔在地上。漩渦雲趴在冰冷的泥地上,顧不得渾身的疼痛,掙扎著回頭望去,陷阱的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連夜空都被染成了橘紅色。
“是邪狼……它自爆了。”二尾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金色的瞳孔裡蒙上了一層水霧,尾巴無力地垂在地上,少了平日的驕傲。
漩渦雲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她當然知道。那聲爆炸裡,藏著邪狼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也藏著他們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原來那傢伙,也不是隻會耍嘴皮子。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火光徹底消失在夜色裡,兩人才敢在一片密林邊停下喘息。漩渦雲靠著樹幹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因劇烈運動而起伏不止。她看著二尾低垂的腦袋,平日裡總是高高翹起的尾巴此刻無力地垂著,渾身都透著掩不住的沮喪,連耳朵都耷拉了下來。“你怎麼了?”她輕聲問,聲音有些沙啞。
二尾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唉,沒料到邪狼這蠢貨竟然這麼有決心……”話裡帶著慣常的吐槽,眼底卻是掩不住的失落,甚至有幾滴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漩渦雲望著遠處霧隱村的方向,那裡已經看不見任何光亮,只剩下沉沉的黑夜。她忽然笑了笑,拍了拍二尾的肩膀:“沒事的,過會兒邪狼就回來了。”
二尾愣了愣,滿眼不解地抬起頭,金色的瞳孔裡寫滿了疑惑:“你說甚麼?它都自爆了……連本源都該炸碎了,怎麼可能回來?”
“跟我來。”漩渦雲拉起她,忍著渾身的痠痛,朝著密林深處走去。穿過一片茂密的樹叢,撥開纏繞的藤蔓,眼前出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得嚴嚴實實,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進去吧。”
兩人走進山洞,裡面竟別有洞天——石壁上鑲嵌著幾顆發光的夜明珠,將洞內照得如同白晝,中央的石臺上,一道微弱的黑霧正在緩緩凝聚,像一縷不肯散去的煙塵。漩渦雲揚聲道:“行了,別裝了,出來吧。”
黑霧逐漸成形,化作一隻巴掌大的小狼,渾身絨毛溼漉漉的,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委屈巴巴地蹲在石臺上,連耳朵都蔫蔫地貼在腦袋上。
二尾驚得瞪大了眼睛,尾巴“唰”地一下豎了起來,像根繃緊的鞭子:“你……你沒死?”
邪狼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漩渦雲,沒好氣地哼了句:“你沒解釋嗎?”
漩渦雲攤了攤手,轉身走向山洞深處的石床,那裡鋪著柔軟的乾草:“你自己闖的禍,自己解釋吧。”連續的激戰讓她耗盡了力氣,此刻只想倒頭睡一覺,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
邪狼這才看向一臉震驚的二尾,不情不願地晃了晃小小的腦袋,聲音奶聲奶氣的,卻帶著點得意:“這裡是我的秘密基地,藏著我一半的本源。只要基地沒被毀,就算肉身自爆,我也能在這裡重新凝聚形體……就是得養個十天半月才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它抖了抖身上的絨毛,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味,“不然你以為我真那麼傻,會白白送死?”
二尾看著它縮水成小貓似的模樣,突然“嗤”地笑出了聲,之前的沉重與失落一掃而空。她走上前,用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小狼的腦袋,動作難得溫柔:“算你機靈,沒白跟我們混一場。”
邪狼傲嬌地別過臉,卻沒躲開她的觸碰,甚至悄悄往她身邊湊了湊,汲取著一點暖意。山洞裡的夜明珠靜靜散發著柔光,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逃亡的路還很長,霧隱的追兵或許就在身後,但至少,他們還在一起,這點就足夠了。
漩渦雲望著癱坐在地上的邪狼和二尾,眉頭不由得皺緊——兩者身上的查克拉波動都弱了不少,像快要熄滅的火堆。邪狼的黑色皮毛失去了往日的油亮光澤,沾滿了泥土和血漬,連耷拉著的尾巴都沒了力氣,掃過地面時連草葉都捲不起來;二尾周身的藍色火焰只剩零星幾點,貼在皮毛上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般搖曳,連最蓬鬆的尾尖都蔫了下去。他心裡泛起一絲愧疚,指尖捏了捏衣角——畢竟是為了掩護自己突圍,才被六尾的尾獸玉和霧隱的忍術耗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