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冒進嗎？”漩渦雲微微挑眉，聲音沉得像塊石頭砸在地上，“你要清楚，這不是木葉的演武場比試，輸了可以拍拍屁股重來；這是真刀真槍的戰場，每一次冒進都可能讓你和身邊的人送命。”
他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沒人會因為你是千手一族的少族長就對你手下留情——巖隱的忍者不會，他們的苦無照樣會刺穿你的喉嚨；戰場上的陷阱更不會，土刺可分不清你姓千手還是姓漩渦。你肩上扛的不只是自己的命，還有那兩個跟著你的隊員的信任，是整個小隊的節奏！要是因為你的衝動讓他們出事，你對得起千手一族的名號，對得起那些把後背交給你的弟兄嗎？”
千手繩樹的頭垂得更低了，下巴都快抵到胸口，剛才的驕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愧疚。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手背的青筋都蹦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眼裡沒了之前的浮躁，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沉穩：“雲哥哥，我知道了。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以後絕不會再這樣了。我會記住，小隊的安危永遠比軍功更重要，衝動是會害死人的。”
漩渦雲這才緩緩點頭，目光轉向其他三人：“你們也一樣，發現同伴的問題要及時提醒，別礙於情面藏著掖著。戰場之上，互相兜底才能走得更遠，明白嗎？”
“是！”小南、長門和彌彥齊聲應道，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篝火的光芒映在他們臉上，小南的紙花髮飾閃著微光，長門的輪迴眼藏在劉海下卻透著堅定，彌彥緊抿的嘴角帶著韌勁兒——這場戰爭還很長，前路佈滿荊棘，但只要他們四個擰成一股繩，就一定能熬到勝利的那天，活著回到木葉的陽光下。
風掠過營地，帶著遠處隱約的蟲鳴，篝火依舊噼啪燃燒，像在為這群年輕的忍者，點燃前路的微光。
漩渦雲點了點頭：“記住只能有這一次機會，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話，可就不要怪我不講情誼，將這件事和你姐姐說了。”
千手繩樹縮著脖子，肩膀微微聳起，活像只受驚的小獸。他眼神怯怯地瞟著遠處綱手的方向——那位姐姐正叉著腰跟醫療忍者交代事情，側臉線條繃緊，一看就還沒消氣。繩樹的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布料被擰出幾道深深的褶子。他最怵的就是綱手，這位姐姐發起火來是真敢動手，上次他偷偷摸進戰場邊緣想撿把巖隱的短刀，被綱手逮住按在地上揍了兩拳，後腰那片淤青疼得他好幾天不敢坐硬板凳。此刻見漩渦雲臉上的冰霜褪了些，連忙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帶著點討好的顫音，像被雨打溼的小狗哼唧：“姐夫，我真知道錯了，剛才不該擅自離隊去追那幾個巖隱的散兵，他們就剩三個人了，我想著能抓個活口……以後我肯定老老實實聽命令，讓往東絕不往西，讓攆狗絕不追雞！”
漩渦雲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的嚴肅淡了些，嘴角甚至噙了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其實他也明白，繩樹這股子衝勁不全是壞事，戰場之上，有時候確實需要幾分激進，不然被敵人牽著鼻子走，任務只會更難辦。剛才那番訓斥，不過是敲打敲打，免得這小子仗著千手一族的名頭太過莽撞，真把自己摺進去。他抬手拍了拍繩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知道錯就好。戰場上容不得半點僥倖，你要是少了根頭髮絲，綱手能把我這營地掀個底朝天，到時候咱們都得睡野地去。”
繩樹嘿嘿笑了兩聲，露出兩顆小虎牙，抬手摸了摸後腦勺，掌心的汗把頭髮都蹭得有些溼軟，算是認下了這話。
漩渦雲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南，她正低頭整理著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情報卷軸，那些卷軸被流彈燒了邊角，字跡有些模糊。藍色的髮絲垂在臉頰邊，像掛了串細碎的藍寶石，襯得她垂眸時的神情格外認真，連睫毛的影子都透著股專注。“小南，”他放緩了語氣，“說說吧，這段時間前線還發生了甚麼事？細細跟我講講，別漏了細節。”
小南聞言抬起頭，眼睫輕輕顫了顫，將整理好的卷軸在石桌上鋪開，指尖點著上面用硃砂標記的紅點：“雲哥哥，自從上次巖隱調整部署後，他們的斥候變得異常活躍，幾乎每天都在咱們的防線外遊弋，像群聞著血腥味的狼。三天前，負責左翼警戒的小隊遭到伏擊，損失了三個忍者，都是被土遁陷阱困住的；昨天夜裡，糧倉附近又發現了可疑的動靜，雖然巡邏隊及時趕到，沒讓對方得手，但顯然他們一直在找咱們的破綻，想一口咬在要害上。”她頓了頓，指尖在一個最大的紅點上用力按了按，語氣凝重了些，“現在戰場對我們很不利，他們仗著對地形熟悉，像泥鰍似的滑，時不時就來偷襲，咱們防不勝防，弟兄們的精神都繃得很緊，夜裡輪崗時，不少人都握著苦無打盹。”
“偷襲？”彌彥從外面大步走進來，草綠色的忍者服上還沾著泥土，顯然剛從防線那邊回來。聽到這話，他當即皺起眉，手裡的短刀“啪”地拍在石桌上，震得卷軸都跳了跳：“要我說，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咱們主動出擊！今晚就去偷襲他們的營地，放把火，炸了他們的彈藥庫，給那幫巖隱的傢伙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小南搖了搖頭，藍色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眼神裡帶著明顯的顧慮：“會不會太冒險了？咱們根本不清楚他們營地的佈防，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放出這些小動作，引咱們上鉤。巖隱的土遁最擅長設陷阱，要是貿然過去，萬一中了埋伏，到時候損失只會更大，說不定連退路都被堵死。”
“你就是太小心了！”彌彥有些急了，提高了聲音，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現在咱們本來就不佔優勢，兵力比對方少了近三成，再這麼等著他們一次次來啃，不知道要多損失多少弟兄！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說不定能打亂他們的部署，讓咱們喘口氣！”
兩人各執一詞，石桌旁的空氣頓時有些僵，連風颳過帳篷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