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雲沒想到猿飛日斬會如此直接，甚至帶著幾分近乎託付的意味。他心裡那點關於猜忌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猛地挺直脊背，眼神亮得驚人，像是有火焰在眼底燃燒：“火影大人，我已經做好準備了。”他抬手按在胸口的漩渦族徽上，那枚象徵著家族榮耀的印記在布料下微微凸起，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從成為人柱力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甚麼——守護木葉，守護漩渦一族的榮耀。只要村子需要，我隨時可以奔赴戰場，絕不會讓您和木葉失望。”
辦公室裡的檀香似乎更濃了些，混著菸絲的味道，形成一種讓人安心的厚重感。猿飛日斬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明亮的年輕人，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同樣有著漩渦血脈、總是活力四射的水戶，也看到了木葉未來的希望。他點了點頭，菸斗在桌沿輕輕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好，那你這幾日準備一下，我會讓綱手給你做最後的身體檢查，確保尾獸封印沒有任何問題。三天後，由你帶領一支精英小隊，支援東線戰場，配合那邊的部隊，務必把防線穩固住。”
“是！”漩渦雲應聲，聲音響亮得在辦公室裡迴盪。轉身時，深藍色的髮梢在透過窗欞的陽光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帶著屬於忍者的決絕與擔當。窗外的木葉依舊寧靜，孩子們的嬉笑聲順著風飄進屋裡，但若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著風暴的臨近。他知道，一場屬於人柱力的風暴，即將在遠方的戰場拉開序幕，而他，將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推開家門時，廊下掛著的貝殼風鈴被晚風拂得叮噹作響，夕陽的金輝像融化的蜜糖，正斜斜地淌進客廳，在榻榻米上投下長長一道暖光。綱手和漩渦舞子正坐在矮桌旁，桌上的抹茶碗還冒著嫋嫋熱氣，顯然是等了許久。
“火影大人找你有甚麼事？”綱手先開了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碗邊緣，釉色被蹭得發亮。她剛從醫院匆匆趕回，白大褂的袖口還沾著點清苦的消毒水味道，連口罩都未來得及摘下，就先問起了漩渦雲的去向。
漩渦舞子也跟著抬起頭，淺紫色的瞳孔裡盛滿了擔憂，像落了層薄霧。她手裡正縫著件小小的襁褓，米白色的棉布上繡著漩渦一族的家紋，絲線在指尖繞了個結，卻遲遲沒下針，針腳歪歪扭扭地懸在布面上。
漩渦雲脫了鞋，赤腳踩在微涼的榻榻米上，在她們對面坐下，拿起茶碗抿了口，茶水的清苦漫過舌尖，他卻笑著揚了揚眉：“沒甚麼大事。就是讓我先休息兩天，之後帶一支小隊去前線支援。”
“去前線？”漩渦舞子手裡的繡花針“啪嗒”一聲掉在榻榻米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雲，你不能去！你忘了自己是人柱力嗎？戰場上的忍者眼睛都跟鷹隼似的盯著你，萬一被敵人圍攻，用尾獸玉……”
她的話沒說完，聲音就哽咽了。人柱力向來是戰場的活靶子，當年漩渦一族遇到的事，至今是漩渦一族心口不敢觸碰的疤，那道血痕，刻在每個族人的記憶裡。
綱手也皺起了眉，眉間的川字紋深得能夾住蚊子，她附和道：“舞子說得對。你是人柱力，坐鎮後方穩定軍心，比去前線衝殺更有用。再說……”她頓了頓，沒說出口的是，老師猿飛日斬的命令雖難違抗，但在她心裡，漩渦雲的安危，比一場勝利、一塊失地更重要。
漩渦雲放下茶碗，瓷碗與木桌碰撞發出輕響。他伸手拍了拍舞子微涼的手背，又轉向綱手，眼底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你們還不相信我的實力？”他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敲，“再說，前線有彌彥、小南和長門他們三個，咱們幾個湊到一起，配合默契，還有誰能擋得住？”
他沒說的是，戰場的兇險他比誰都清楚。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那些關於輪迴眼的零碎線索，那些企圖利用尾獸掀起戰亂的黑手，總得有人去揭開。眼下的安撫，是身為丈夫、身為族人必須擔起的責任，有些沉重，卻也溫熱。
漩渦舞子咬著唇，下唇被抿得發白，終究沒再反駁。她太瞭解漩渦雲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那股執拗勁兒，像極了族裡那位傳說中的先祖。綱手也嘆了口氣，起身時帶起一陣風，她道：“行了，我去給你準備傷藥。”她是木葉頂尖的醫療忍者，能做的，只有把最好的藥、最管用的解毒劑，都仔細塞進他的忍具包。
舞子也跟著起身，腳步有些急地往庫房走去：“我去把父親留下的那套玄鐵鎧甲找出來，雖然重了點，但防禦性強，能擋下大部分忍術衝擊。”
看著兩人忙碌的身影，一個在藥箱前仔細分揀瓶瓶罐罐，一個在庫房裡翻找鎧甲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漩渦雲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像被炭火烘著似的。他轉身走進裡屋，搖籃裡的兩個孩子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呼吸均勻得像春日的微風。他俯下身，輕輕碰了碰孩子們柔軟的臉頰，低聲道：“等爸爸回來，給你們帶巖隱的彩色石頭。”
指尖在虛空劃過，一個淡藍色的空間漩渦悄然浮現，邊緣泛著細碎的光。裡面堆滿了他早已備好的東西——特製的起爆符比尋常的威力大兩倍，能遮蔽查克拉的卷軸疊得整整齊齊，還有給小南他們帶的幾包紅豆糕，用油紙仔細包著，是孩子們最愛吃的甜。這些，都是他行走戰場的底氣。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像指間流過的沙。
火影辦公室裡，猿飛日斬嘬著菸斗，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落在漩渦雲身上，帶著幾分凝重：“雲，這支精英小隊共二十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地點你清楚了？”
“清楚，東線戰場，協助壓制巖隱的突襲部隊，守住木葉的東部防線。”漩渦雲點頭，目光掃過站在門外的隊員。六個上忍氣息沉穩如深潭，十四個中忍眼神銳利似出鞘的刀，沒有一個下忍——果然是木葉能拿得出手的精銳，看來這次巖隱的攻勢，比情報裡顯示的更猛。
“那我們出發了。”漩渦雲抬手結了個“巳”印，算是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