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猿飛日斬揮了揮手,菸斗在桌面上輕輕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我相信你能帶著他們,再創輝煌。”他的聲音裡帶著期許,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漩渦雲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見綱手提著個大大的忍具包站在那裡。晨光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像蝶翼停駐。
“給你的。”她把包遞過來,沉甸甸的,幾乎要墜彎手腕,“裡面有我新配的止血散,加了雪見草,比普通的見效快三倍。還有這個……”她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個小小的硃紅色護身符,塞進他手裡,布面被體溫焐得溫熱,“繩樹那小子託人求來的,說在神社前跪了三個時辰,靈得很,能保平安。”
漩渦雲捏著那枚溫熱的護身符,觸手粗糙的布料下,似乎能感受到綱手指尖的溫度。他看著她眼底深藏的擔憂,喉間有些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一句:“等我回來,給你帶巖隱那邊的特產,聽說他們的硫磺溫泉蛋味道很特別。”
綱手笑了笑,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她推了他一把:“趕緊走吧,別讓隊員等急了。”語氣輕快,卻在他轉身的瞬間,悄悄攥緊了拳頭。
直到漩渦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與隊員們的身影匯合成一道洪流,綱手才收回目光,指尖卻還殘留著忍具包的溫度,帶著藥草的清苦。身後的猿飛日斬輕輕嘆了口氣,菸斗裡的火星明滅不定:“放心,他會沒事的。那小子,比我們想象的更堅韌。”
綱手沒說話,只是望著東方的天際,那裡,晨霧正散,朝陽初升,像一場即將拉開的、註定滾燙的戰場序幕。
漩渦雲帶著身後一隊忍者踏上前往東線戰場的路,急促的腳步聲踏碎林間的晨露,木葉護額在朝陽下泛著冷光。戰事逼近的緊迫感像無形的鞭子,抽打著每個人的神經——必須提前抵達前線,熟悉那些交錯的溝壑、茂密的叢林,摸清敵我雙方的佈防虛實,才能在真正的廝殺中搶佔先機。
更讓他心生期待的是,到了前線就能見到宇叔叔了。那些在村子裡只能收到零星碎片的訊息,隔著彙報者的揣測與篩選,早已失了鮮活。只有當面交談,聽他們描述戰場的刀光劍影、忍術碰撞的轟鳴,才能掌握最真實的戰局動態,這對他制定後續計劃至關重要。
他側頭看向身後的手下,隊伍裡既有鬢角染霜的老牌上忍,手裡的苦無磨得發亮;也有眼神銳利的年輕中忍,握著卷軸的指節泛白,每個人的神色都透著緊繃,像拉滿的弓弦。漩渦雲突然停下腳步,周身的查克拉微微一蕩,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記住了,到了駐地之後,給我盯緊周邊十里的動靜。”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林間異常的氣流旋向、地面新踩出的腳印深淺,哪怕是鳥雀驚飛的方向、蟲鳴突然中斷的區域,都不能放過。一旦有情況,第一時間用‘三短一長’的暗號聯絡我,誰也不許擅自行動,明白嗎?”
雖說隊伍裡的幾位上忍論資歷能當他的長輩,可誰都清楚漩渦雲的實力——那可是能在九尾暴動時硬撼尾獸、與砂隱千代婆婆周旋數個回合的狠角色,更何況他體內還沉睡著足以顛覆戰局的尾獸力量。因此,眾人聽完都沒有絲毫異議,齊齊躬身應道:“是!”
隨後,忍者們便按照各自的能力開始分工:擅長感知的女忍盤膝坐下,查克拉如蛛網般向四周鋪開,細密得能捕捉到蝴蝶振翅的微弱波動;精於追蹤的上忍則散開隊形,像獵豹般沿著路徑兩側搜尋,指尖拂過帶泥的草葉,便能分辨出是友是敵;負責後勤的忍者扛起沉甸甸的物資卷軸,腳步穩健地跟在隊伍後方,卷軸裡封印著療傷的藥膏、應急的兵糧丸,是前線最珍貴的底氣。
安排妥當後,漩渦雲反倒鬆了口氣,腳步也放緩了些。這些日子被村子裡的規矩束縛得緊,朝會的冗長、長老的猜忌、訓練場的循規蹈矩,早已讓他憋了股勁。如今總算能到真正的戰場“溜達”,感受著風裡夾雜的淡淡硝煙味,他眼底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像獵手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他心裡有底——自己體內可是沉睡著兩隻尾獸,一隻是九尾的部分查克拉,一隻是從瀧隱村帶回的七尾殘餘力量。就算遇上敵軍的精英部隊,哪怕打不過,想憑尾獸的爆發力撕開缺口、全身而退,也絕非難事。他早已在心裡盤算好一套計劃:先借著護送物資的名義穩住巖隱,再伺機滲透他們的補給線,最好能活捉個小隊長,逼問出巖隱真正的主力部署。
就在此時,前方密林深處,巖隱村的忍者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他們從間諜那裡收到訊息,木葉這支部隊名義上是增援,實則護送著一批能提升忍術威力的秘藥,為首的是個看似年輕的漩渦族人,據說擅長封印術,卻沒經歷過多少大戰。
巖隱忍者們隱匿在岩石縫隙與參天古木之後,灰黑色的作戰服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帶隊的上忍雙手早已結印,土黃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身後的三十餘名忍者也個個屏息凝神,手裡的土遁忍術蓄勢待發,只等對方踏入陷阱。在他們看來,只要能截下這批秘藥,不僅能削弱木葉的戰力,更能給自家久戰疲憊的部隊補充給養,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來了。”帶隊的巖隱上忍低喝一聲,沙啞的嗓音裡透著狠厲,目光死死盯著林間小道盡頭出現的木葉護額。
幾乎在同時,漩渦雲隊伍裡負責感知的女忍猛地變色,查克拉網傳來劇烈的震顫:“前方三百米,有大量查克拉反應,是巖隱的人!至少三十個!”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劇烈震顫,彷彿有巨獸在地底翻身。數道尖銳的土刺從地底猛地竄出,如獠牙般直撲木葉忍者,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漩渦雲的隊員反應極快,瞬間結印反擊——水遁忍者噴出高壓水流,“滋啦”一聲撞上土刺,激起漫天水霧;忍具班甩出的苦無帶著銀弧劃破水霧,緊隨其後的起爆符“轟”地炸開,火光與衝擊波在林間炸開,驚得群鳥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