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雲心領神會，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火線，那火焰是奇異的青藍色，不燙，卻帶著極強的腐蝕性。紙片瞬間被火焰吞噬，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他望著遠處基地視窗透出的點點燈火，那些燈火在雨霧裡暈成模糊的光斑，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大戰，要開始了。”
小南的睫毛顫了顫，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被驚到，卻沒追問細節。她知道漩渦雲的性子，不願說的事，追問也無用。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輕聲道：“需要我做甚麼？”
“你們三個最近別接任何外出任務，”漩渦雲轉過身，目光落在她素淨的臉上，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格外認真，“尤其是你，小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交給你。”
小南眼睛一亮，白皙的臉頰泛起興奮的紅暈，像雨後初晴的朝霞：“雲哥哥，你還記得嗎？上次你說要教我的那個術，我已經練得差不多了！”她說著，抬手快速結印，“唰”的一聲，漫天紙蝶突然從袖中湧出，粉白的、雪青的、瑩白的，在暮色裡翻飛成一片絢爛的浪濤，繞著兩人轉了個圈，又輕輕落回她掌心，“你看，是不是比之前更熟練了？”
紙蝶掠過漩渦雲的肩頭時，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她每次練完術，都會去後山採集的花草汁液的味道。他看著眼前這個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女孩，鄭重地點了點頭：“很好。但記住，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能輕易動用。”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旁人難懂的深意，“這個術的威力，遠超你的想象，我還有別的打算。”
“到底是甚麼術啊？”小南忍不住追問，指尖的一隻瑩白紙蝶停在漩渦雲的髮梢，翅膀輕輕顫動，像在撒嬌般蹭著他的髮絲。自從上次漩渦雲說要教她一個“能改變戰局”的大招，她就一直按捺著滿心的好奇，連做夢都在琢磨那會是個甚麼樣的忍術。
漩渦雲仰頭望著漸暗的天空，星辰正一顆顆刺破雲層，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對過往的敬畏：“是二代目火影的禁術——互乘起爆符。”
小南猛地睜大眼睛，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那個能無限疊加起爆符，讓爆炸像鎖鏈一樣連鎖到極致的忍術？”她曾在基地的古籍裡見過記載，那是連忍界都聞之色變的禁忌之術，據說一旦施展，方圓十里都會化為焦土，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毀天滅地的災難。
“沒錯。”漩渦雲點頭，指尖凝聚起一絲查克拉，在空氣中畫出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泛著淡金色的光，很快又隱去，“但我會教你用你的紙遁來施展。你的紙片能分裂到分子級別，正好能承載起爆符的能量，而且……”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刀，像藏在溫柔水面下的冰稜，“紙遁的特性，能讓爆炸的範圍和時機完全由你掌控。想讓它在百米外炸開，就絕不會提前一寸；想讓它延遲三個時辰，就絕不會早一秒。”
小南看著他指尖流轉的查克拉，突然明白了這份任務的重量。她收起紙蝶，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鄭重，她用力頷首：“我明白了，雲哥哥。沒有你的命令，就算……就算遇到再危險的情況，我也絕不會動用。”
晚風穿過訓練場的柵欄，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聲嘆息，又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伴奏。漩渦雲望著遠處彌彥和長門的身影出現在指揮室門口，他們正朝著這邊揮手，他也抬手回應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小南的肩膀：“接下來的日子，我可能要多花點時間在孩子們身上。”
小南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那些剛被基地收留的戰爭孤兒，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才剛會走路。他們是這場戰爭裡最無辜的存在，或許也將成為最需要保護的人。她點了點頭，眼底的溫柔裡多了幾分堅定：“我會幫你照看好他們的，教他們認字，給他們講故事，就像你以前教我們那樣。”
夜色漸濃，訓練場的兩人並肩站著，身後是基地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溫暖而朦朧；身前是沉沉的暮色，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藏著即將席捲忍界的狂風暴雨。而那關於互乘起爆符的秘密，像一顆深埋在土壤裡的種子，只待時機成熟，便會爆發出撼動天地的力量。
漩渦雲看著小南手裡疊到一半的紙鶴，紙頁在她指尖翻飛，像只即將振翅的白鳥。他笑了笑，聲音比夜風還輕：“時間還早著呢，你回去休息吧。”
小南指尖一頓，抬頭望了望天邊的月牙，那點清輝剛好落在她睫毛上。她知道成為獨當一面的忍者從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就像紙遁的千種變化，得在無數個夜晚反覆摺疊才能熟練於心。她把紙鶴放進衣兜，對著漩渦雲彎起眼睛：“雲哥哥，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別總對著卷軸熬到天亮。”
漩渦雲點了點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往綱手的住處走。晚風穿過木葉的街道，帶著訓練場青草的氣息，遠處傳來巡邏忍者的腳步聲，規律得像節拍器。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銀鈴般的笑鬧聲。綱手正盤腿坐在廊下，手裡舉著個彩色的風車，逗得懷裡的兩個孩子咯咯直笑。她晃著風車，自己也笑得眉眼彎彎，酒紅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哪還有半分傳說中“傳說三忍”的凌厲。
漩渦雲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廊柱上的木紋：“綱手，問你個事。”
綱手把風車遞給孩子，擦了擦沾在指尖的口水，挑眉看他：“這麼晚了不去睡覺，又琢磨甚麼呢？”
“你說，要是真的發生戰爭，”漩渦雲望著遠處火影巖的輪廓，聲音沉了些，“你還會上戰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