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他動身的剎那,一直隱在暗處的宇叔叔如鬼魅般掠出,黑袍在風裡劃出一道殘影,恰好擋在宇智波鏡面前。他掌心凝聚起淡藍色的查克拉,如同一汪流動的寒冰,顯然早已佈下殺局,只待此刻發難。
“砰!”兩拳相交的剎那,氣浪如驚雷般炸開,捲起地上的碎石與枯葉,在半空凝成一道旋轉的氣柱。宇智波鏡的體術帶著宇智波一族的剛猛凌厲,右拳裹挾著破風之聲砸向對方面門,寫輪眼死死鎖定著宇叔叔的肩窩——那是方才交手時捕捉到的舊傷所在。誰知宇叔叔步法陡然變幻,如風中柳絮般飄忽不定,看似避無可避的拳頭竟擦著他的衣襟落空,與此同時,他左掌帶著股陰柔的巧勁,順著宇智波鏡的臂彎滑下,指尖直取腋窩下的麻筋,竟是反守為攻的險招。
宇智波鏡借勢旋身,寫輪眼飛速捕捉到對方手腕翻轉的軌跡,左臂如鐵鞭般橫甩而出,逼得宇叔叔不得不後撤半步。兩人瞬間交手三招,拳影掌風在林間交織成網,查克拉碰撞的悶響如同悶雷滾過。
宇智波鏡見體術難分高下,迅速結印:“火遁·豪火球之術!”一團足有半人高的火球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帶著灼人的熱浪席捲而去,空氣都被烤得扭曲。宇叔叔卻不慌不忙,單手結印,腳下瞬間湧出大量水汽:“水遁·水分身之術!”兩道水影同時現身,一左一右迎向火球,水汽蒸騰間,豪火球竟被硬生生澆滅,只餘下滿地溼痕。
“有點意思。”宇叔叔輕笑一聲,指尖扣住三枚風遁手裡劍,手腕一抖,手裡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旋射而出,軌跡刁鑽,分別指向宇智波鏡的咽喉、心口與膝蓋。宇智波鏡眼神一凜,腰間短刀驟然出鞘,刀光如練,“叮叮叮”三聲脆響,竟憑著寫輪眼的預判,將高速旋轉的手裡劍劈成碎片,碎屑飛濺如星。
兩人你來我往已過數十回合,宇叔叔的身法愈發詭異,時而如狸貓般貼地滑行,時而如蒼鷹般騰空翻轉,拳腳間總藏著後招;宇智波鏡則仗著寫輪眼的洞察,每一次格擋都精準無誤,刀光與拳影交織,竟硬生生打成了平手。
又是一記硬拼,兩人各自後退數步,腳下的地面都被震出細密的裂紋。宇智波鏡胸口起伏,氣息微喘,握刀的虎口有些發麻;宇叔叔也抹了把嘴角,指腹沾著一絲血跡,卻看著宇智波鏡笑了,眼裡閃過一絲讚許,又帶著幾分玩味:“行啊,木葉的小鬼,倒是有幾分能耐。這次算你命好。”
說罷,他不再戀戰,身形一晃,如墨滴融入黑夜,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連一絲查克拉的波動都沒留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宇智波鏡經此一戰,本就消耗不小,此刻只覺四肢百骸都透著股痠軟,握著短刀的手微微發顫,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望著宇叔叔消失的方向,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那股強撐著的力氣便如潮水般退去,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轉過身,看向躺在地上的漩渦雲,見對方雙目緊閉,臉色雖有些蒼白,呼吸卻還算平穩,便強撐著走過去,打算先將人揹回木葉再說。誰知剛彎下腰,手腕突然被一隻手攥住,力道不算大,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清醒。
宇智波鏡心頭一震,猛地抬頭,正對上漩渦雲睜開的眼睛。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此刻清明得很,哪裡有半分昏迷的樣子?
“你……”宇智波鏡一時語塞,剛才探脈時明明感覺到脈搏平穩卻偏緩,分明是昏迷的跡象,怎麼會……
漩渦雲鬆開他的手腕,撐著地面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臉上露出幾分歉意:“抱歉,鏡,剛才沒跟你說實話。”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其實在你們動手前,我就醒了。那點迷藥的勁兒不算大,撐著醒過來倒也不難。”
宇智波鏡眉頭皺得更緊:“醒了為甚麼不吭聲?剛才多危險!”
漩渦雲笑了笑,眼底卻帶著一絲凝重:“我要是醒了,那位未必會跟你纏鬥這麼久。你沒發現嗎?他的招式看著狠厲,卻總在關鍵時刻收了力,更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這話正與宇智波鏡的猜測不謀而合。他沉聲道:“你也看出來了?”
“嗯。”漩渦雲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他一開始對我動手,用的迷藥劑量很微妙,既能讓我暫時失去行動力,又不至於傷了根本。後來跟你交手,更是處處留有餘地,像是在等甚麼。”
宇智波鏡回想剛才的打鬥細節——宇叔叔那記指向腋窩麻筋的掌法,那道被水分身精準澆滅的豪火球,還有最後看似刁鑽卻被他恰好擋下的手裡劍……確實處處透著刻意。他心頭的疑雲更重了:“他到底想等甚麼?”
漩渦雲輕輕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臂上的擦傷,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不好說。但可以肯定,他對我未必是真的下死手,否則剛才趁你力竭倒地時,完全有機會補上一擊,沒必要轉身就走。”他撐著地面站起身,動作還有些滯澀,卻不忘拍了拍宇智波鏡的肩膀,語氣沉穩下來,“先別想了,這裡離木葉還有至少半天路程,夜長夢多,咱們得趕緊回去,把這事原原本本地稟報給長老們。”
宇智波鏡沒有選擇追趕。他心裡清楚,對方剛才那幾下騰挪閃避,身法靈動得不像話,若真是鐵了心要脫身,憑自己現在消耗過半的查克拉,未必能攔得住。他迅速回身來到漩渦雲身邊,單膝跪地,指尖搭上對方的手腕,細細探了探脈搏——跳動雖不算強勁,卻平穩有力,沒有內息紊亂的跡象,這才暗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