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鏡的身影已隱入密林的陰影,草鞋踩在積葉上悄無聲息。木葉的計劃已順利落定——他按暗部指令對砂隱的一尾守鶴製造了場“襲擊”,火球擦過封印結界的動靜不大,卻足以讓忍界各方繃緊神經。如今只待風波發酵,他便可循著來時的蹤跡返回覆命。
指尖還殘留著方才催動火遁時的灼熱,像有細小的火星在皮肉下跳躍。他心裡卻掠過一絲異樣:方才下手時沒拿捏好分寸,那記“豪火球之術”的威力超出預期,雖沒傷及守鶴本體,卻實打實燒穿了兩層佈設在祭壇外圍的封印結界。不過這樣也好,更能讓漩渦雲和其他村子的忍者相信,無論是木葉還是外村的人柱力,都已淪為神秘勢力的襲擊目標,這場戲才算演得逼真,才能攪亂各方的視線。
腳步剛過山脊線,一陣兵器交擊的脆響突然從後方傳來,“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裡,夾雜著查克拉碰撞時特有的悶響,像巨石砸進深潭。宇智波鏡心頭猛地一緊——那是漩渦雲所在的方向!
他瞬間加快速度,腳尖在樹幹上輕點,幾個起落便折返回去,掌心已悄然凝聚起雷遁查克拉,藍白色的電光在指縫間隱隱跳動。作為木葉上層暗部的核心成員,他知曉的遠比表面更多:其他村子的人柱力雖看似守衛森嚴,實則早被木葉的暗線滲透,此次“連環襲擊”本就是場精心策劃的騙局,目的是攪亂忍界格局,讓各村互相猜忌。唯有漩渦雲這邊,是計劃外的變數——這位漩渦一族的遺孤,似乎總在按自己的節奏行事。
“該死!”宇智波鏡低罵一聲,眉宇間染上急色。他的首要任務,從來都不是完成甚麼“襲擊計劃”,而是暗中保護漩渦雲的安全。三代目火影曾私下囑託,漩渦雲身上藏著關乎木葉安危的秘密,絕不能有閃失。本以為不過是場演戲,沒料到竟真的有人趁虛而入,對漩渦雲動了手!
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影,打鬥聲愈發清晰,甚至能聽見查克拉撕裂空氣的銳響。他剛撥開最後一片擋路的闊葉,就見場中情形亂作一團:漩渦雲半跪在地,黑色的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嘴角淌著鮮紅的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傷;而對面站著個戴著青銅面具的黑衣人,身形頎長,與情報裡那位神秘的“宇叔叔”頗為相似,手裡的短刀正泛著淬毒般的寒光,刀刃上還沾著血絲,顯然剛與漩渦雲激烈交過手。
就在這時,漩渦雲突然抬頭,目光與宇智波鏡對上,那雙清澈的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示意。幾乎是同時,他像是被那黑衣人一腳狠狠踹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橡樹幹上,發出“咚”的悶響,隨即垂著頭,沒了聲息,儼然昏死過去。
宇智波鏡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這次是真的了。
那被稱作“宇叔叔”的黑衣人也愣了愣,面具下的眼神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迅速反應過來,反手抽出背後盤繞的鎖鏈,鎖鏈尖端的倒鉤在林間碎光裡閃著冷芒,“嘩啦”一聲甩向宇智波鏡,嘴裡還刻意壓低聲音嘶吼:“木葉的走狗!竟敢壞我好事!今日便連你一同解決,帶這人柱力回去覆命!”
宇智波鏡心頭瞭然,當即配合著怒喝一聲:“休想!”他猛地結印,雙手快速交錯成雷遁的印訣,雷遁查克拉在掌心炸開刺眼的藍白色電光:“雷遁·千鳥!”
電流嘶鳴著衝向“宇叔叔”,那聲音像千隻鳥雀同時振翅,尖銳刺耳。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側身避開的同時,鎖鏈如靈蛇般纏上宇智波鏡的手腕,倒鉤深深嵌入衣袖,勒出幾道血痕。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查克拉碰撞產生的氣浪掀飛了滿地落葉,驚得林間飛鳥四散。宇智波鏡刻意收了三成力,每一次劈砍都看似兇猛,實則精準避開了對方的要害;而“宇叔叔”也配合得恰到好處,左支右絀間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傷,甚至故意露出破綻,引導著打鬥的節奏。
“礙事的傢伙!”“宇叔叔”虛晃一招,用短刀逼退宇智波鏡,趁機一個箭步衝到漩渦雲“昏迷”的身體旁,單手將他扛在肩上,轉身就往密林深處跑,“人柱力我帶走了,有本事就來追!”
宇智波鏡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故意遲了半拍才追上去,嘴裡怒喝著:“留下人柱力!”腳步卻精準地控制著速度,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能真追上,也不能讓對方跑得沒了蹤影,得讓暗處可能存在的監視者相信,這場追擊是真實的。
林間的風捲起落葉,像一隻無形的手,悄然掩蓋了方才打鬥的痕跡。宇智波鏡望著前方“宇叔叔”扛著漩渦雲的身影,眼神漸漸沉了下去。寫輪眼在眼眶裡微微轉動,捕捉著兩人留下的微弱查克拉軌跡。
宇智波鏡望著漩渦雲直挺挺倒下去的身影,眉頭瞬間蹙起——他心頭警鈴大作,總覺得事情透著蹊蹺。漩渦雲身為九尾人柱力,體魄經尾獸查克拉淬鍊,遠勝尋常忍者,怎會被這般倉促的突襲弄得昏迷?可眼下容不得他細想,那道黑衣人影已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漩渦雲撲去,指尖泛著幽藍的查克拉,顯然是想趁機擄人。
“休想!”宇智波鏡低喝一聲,周身查克拉驟然暴漲,如沸水般翻騰不休。雙眼中寫輪眼驟然顯現,猩紅的瞳仁裡三勾玉飛速流轉,將黑衣人的動作拆解成無數細節,精準捕捉著每一寸軌跡。他清楚,漩渦雲這尊人柱力是木葉的根基,若是真被對方擄走,村子防線便會撕開一道巨口,後果不堪設想。
幾乎在他動身的剎那,一直隱在暗處的宇叔叔如鬼魅般掠出,黑袍在風裡劃出一道殘影,恰好擋在宇智波鏡面前。他掌心凝聚起淡藍色的查克拉,如同一汪流動的寒冰,顯然早已佈下殺局,只待此刻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