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治背靠著身後那棵老樹幹,樹皮的糙粒硌得後背生疼,手心卻沁出一層薄汗,黏住了袖管。他能聽見自己心臟“咚咚”撞著胸腔,像要破骨而出,卻強壓著心頭的緊張——對方三個都是叛忍,查克拉波動沉得像墜了鉛,顯然是經驗老到的上忍,速度絕不在自己之下。此刻轉身逃跑,只會像獵物般被追著砍,倒不如先下手為強,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再找機會往木葉方向撤。
花治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灌滿了帶著塵土味的風,猩紅的寫輪眼驟然睜開,一勾玉在眼底緩緩轉動,像磨利的鉤子,死死捕捉著對方的動作軌跡。“別廢話了,要打便打!”話音未落,花治腳下猛地發力,地面的碎石被踩得“咔嚓”作響,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手裡的苦無泛著冷冽的寒光,直取刀疤臉的咽喉——擒賊先擒王,這是父親教他的第一課。
刀疤臉沒想到這小鬼敢主動發難,愣了半瞬才倉促舉刀格擋。“鐺”的一聲脆響,苦無與長刀碰撞,火星子濺起來,燙得花治手背生疼。他藉著那股反震之力迅速後躍,險險避開瘦高個從側面襲來的一腳——那腳帶著勁風,若是踹實了,肋骨怕是要斷三根。同時手腕一揚,三枚手裡劍呈品字形甩出,角度刁鑽得像毒蛇吐信,逼得第三個矮胖叛忍連連後退,肥碩的身子在地上滾出個土坑。
“有點意思!”刀疤臉咧嘴獰笑,露出一口黃牙,長刀橫掃而出,帶著破風之聲砍向花治腰側。那刀風颳得花治臉頰生疼,他身體猛地向後彎折,像片被狂風扯動的柳葉,堪堪避開刀鋒,鼻尖幾乎要蹭到地面。寫輪眼死死鎖定對方手腕的動作,就在長刀即將收回的瞬間,他突然欺身而上,左手結印快如閃電:“火遁·豪火球之術!”
一團灼熱的火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如火龍般卷向刀疤臉,空氣都被烤得扭曲,連地上的碎石都泛起焦味。刀疤臉臉色一變,連忙後退,同時結印:“土遁·土流壁!”一面厚實的土牆拔地而起,擋住了火球,卻被燒得“滋滋”作響,黑煙從牆縫裡冒出來,帶著股焦糊的土腥味。
趁這功夫,瘦高個已經像狸貓般繞到花治身後,手裡的毒苦無帶著殘影,悄無聲息地刺向他後心。花治寫輪眼的餘光瞥見那抹青黑,心頭一緊,強行擰轉身體——那動作幾乎要扯斷脊椎,苦無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傷口瞬間傳來麻痺感,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骨頭。
“有毒!”花治心頭一沉,不敢怠慢,忍著劇痛再次結印:“宇智波流·三日月之舞!”身形驟然加速,在三個叛忍之間遊走,苦無劃出三道銀弧,寒光閃閃,逼得對方暫時後退。但他也清楚,自己中了毒,查克拉開始紊亂,速度已慢了半分,對方人多勢眾,久戰必敗。
刀疤臉看出他的窘迫,獰笑著指揮:“他中了招,加把勁!老三,用土遁困住他!”矮胖叛忍立刻結印,雙手按向地面,花治腳下的土地突然裂開,無數尖銳的土刺猛地向上竄出,像要把他戳成篩子。花治縱身躍起,卻被瘦高個抓住機會,一記重腳踹在他胸口。
“噗——”花治噴出一口血,血珠濺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他重重摔在地上,後背撞在石頭上,肋骨像是斷了幾根,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眼前陣陣發黑。寫輪眼的視野開始模糊,一勾玉的轉動也慢了下來,但他還是掙扎著舉起苦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死死盯著圍上來的叛忍,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頭瀕死的小獸。
“解決掉他!”刀疤臉揮了揮手,瘦高個獰笑著上前,毒苦無直指花治的心臟,刃口的寒光映在花治渙散的瞳孔裡。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樹後竄出,速度快得只剩殘影,帶起的風颳得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飛。“誰?!”刀疤臉驚呼,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後頸一涼,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是花鬼!
他猩紅的寫輪眼閃著二勾玉的光芒,手裡的短刀還在滴血,血珠順著刀刃滾落,砸在地上暈開。他臉上沒甚麼表情,下頜線繃得像弓弦,卻透著一股狠戾,彷彿剛才斬殺的不是三個上忍,只是三隻螻蟻。
瘦高個和矮胖叛忍嚇了一跳,剛想結印,就被花鬼的速度拖入了混戰。他雖只有二勾玉,實力卻早已暗達上忍,加上是突襲,動作快如閃電:短刀斜劈,寒光一閃,便割斷了瘦高個的喉嚨,對方到死都保持著結印的姿勢;轉身側踢,腳尖帶著勁風,踹碎矮胖叛忍的肋骨,那胖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花鬼卻反手一刀刺入他心臟,乾脆利落。不過片刻,三個叛忍便已倒地不起,溫熱的血在地上匯成小溪,往低窪處流去。
花鬼收刀,走到花治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頭微蹙:“廢物。”語氣雖冷,卻還是蹲下身,撕下自己的衣角——那衣角上還沾著自己的汗味,粗糙卻乾淨,小心翼翼地給花治包紮傷口,動作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輕緩,生怕弄疼了他。
遠處的樹叢裡,漩渦雲放下了握緊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原來花鬼突然離開議事廳,不是去勾結甚麼人,而是感知到了弟弟的危險。看來,是自己之前因為黑絕的事,想得太多了。他看著花鬼背起花治,身形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那背影算不上寬厚,卻穩穩地託著身後的人,像座沉默的山。直到那身影徹底不見,漩渦雲才悄然轉身離開,腳步輕得像片雲。
林間的風還在吹,捲起地上的血腥味,很快又被樹葉的清香蓋過。只有那三具漸漸冰冷的屍體,證明著剛才那場生死之戰,以及某個兄長不動聲色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