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晃了晃身後蓬鬆的金色尾巴,尾尖掃過識海里的查克拉浪潮,濺起細碎的光點。它那張總是帶著傲慢的臉上,竟難得地浮起幾分委屈,豎瞳裡的兇戾淡了些:“雖說我跟那隻貓平時不對付,見面沒兩句就想動手打一架,可好歹同是尾獸,算起來也是千年的老相識。這次它的分身突然在木葉現身,鬧出那麼大動靜,我總得跟它打個招呼,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別是被哪個不長眼的傢伙算計了,平白丟了我們尾獸的臉面。”
漩渦雲正坐在窗邊翻看著一卷封印術古籍,聽見這話,指尖頓在泛黃的紙頁上,抬眼看向識海里那團龐大的身影。見九尾難得露出這副急切又帶點擔憂的模樣,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合上書卷道:“急甚麼?該見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們見。”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二尾現身絕非偶然,背後牽扯著雲隱村的動作,甚至可能藏著更大的陰謀,稍有不慎就會攪動整個忍界的局勢。九尾這性子,衝動又愛惹事,現在讓它摻和進來,指不定會鬧出甚麼亂子,還是先壓一壓為好。
漩渦雲看著九尾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又笑了笑,語氣鬆了些:“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甚麼天大的事,原來是為了這個。行吧,一會我就帶你過去瞧瞧。但你得答應我,到了地方少開口,別亂說話,更不能動手,明白了嗎?”
九尾一聽能去見二尾,頓時來了精神,尾巴興奮地甩了甩,連忙保證:“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這人……哦不,我這尾獸向來有分寸,不會亂說話的,你放心就是。”
漩渦雲挑了挑眉,壓根不信它的保證——這隻狐狸分明就是個話癆,一旦開啟話匣子,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但他也沒再戳破,只是淡淡道:“最好如此。走吧,再晚些,怕是連它的影子都見不著了。”
說著,他站起身,指尖結了個簡單的印,識海里的九尾立刻感應到查克拉的連線,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體內。漩渦雲拍了拍衣襬,往村外的密林走去——那裡,正是二尾分身最後消失的地方。
九尾沒再吭聲,只是懶洋洋地蜷在封印空間的暗影裡,蓬鬆的九條尾巴像綢緞般交疊著,看似閉目養神,心裡卻打起了算盤——這二尾向來獨來獨往,怎麼會突然跟漩渦雲扯上關係?倒要看看它究竟打的甚麼主意,別是給這毛頭小子灌了甚麼迷魂湯。
不多時,漩渦雲的意識沉入邪狼的精神空間。邪狼正和二尾湊在一塊兒,腦袋挨著腦袋低聲說著甚麼,火紅色的皮毛與二尾燃燒著藍火的尾巴偶爾蹭到一起,濺起細碎的火星。見漩渦雲進來,邪狼先是眉頭一皺,語氣裡滿是不耐:“你怎麼又過來了?外面沒出甚麼亂子吧?這一天天的,淨添亂。”
漩渦雲本就憋著股被邪狼數落的氣,聽他這話更是火冒三丈——自己好心過來通個氣,反倒成了招人煩的?他剛要開口反駁,二尾忽然晃著燃燒著藍火的尾巴走了過來,那雙金色的豎瞳在他身上打了個轉,鼻尖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嗅甚麼氣息。
“你現在是九尾人柱力了,對不對?”二尾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
漩渦雲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封印的位置傳來微弱的悸動:“你怎麼知道?”
二尾得意地晃了晃耳朵,耳尖的藍火跳了跳,光芒在它眼底跳躍:“我鼻子靈著呢。你身上有九尾的氣息,這次跟上次不一樣,濃得化不開,像是……它就在你體內紮了根。”
漩渦雲這才笑了,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算你厲害。這次確實是九尾想跟你聊聊,它在我這兒待久了,也想找個同類說說話。”說著,他解開部分封印,九尾龐大的身軀瞬間出現在空間裡,遮天蔽日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他又轉向邪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這裡沒你的事了,跟我出來說幾句話。”
邪狼雖滿臉不樂意,嘴角撇得能掛油瓶,卻沒敢違逆——他打不過漩渦雲,更惹不起九尾。只能不情不願地跟著漩渦雲往外走,爪子在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響,像是在發洩不滿。
剛出了那片被尾獸氣息籠罩的區域,他就壓低聲音抱怨,聲音裡滿是焦慮:“你把這尊大佛弄進來幹甚麼?就不怕它轉頭把二尾的事捅給木葉那幫人?到時候他們帶著忍者聯軍追過來,咱們這點能耐,都得玩完!”
漩渦雲反倒淡定,靠在一棵枯樹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九尾看著糙,心裡門兒清。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它比誰都明白,用不著咱們提醒。再說了,它現在跟我綁在一塊兒,出賣我們對它沒好處。”
邪狼依舊憤憤不平,尾巴煩躁地甩著——他跟二尾認識了上百年,當年一起從忍者村逃出來,這份交情哪容得九尾來插一腳?“我跟二尾這關係,輪得到它來指手畫腳?它懂甚麼?”
“放心,”漩渦雲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九尾跟二尾就是聊幾句,沒別的意思。它就是好奇你倆怎麼湊到一塊兒了。聊完我就帶它走,絕不礙事。”
邪狼沒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遠處二尾和九尾的方向,金色的豎瞳裡滿是警惕,腳卻像釘在地上似的——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過去,尾獸之間的談話,外人插不上嘴,只能耐著性子等,心裡卻把漩渦雲罵了千百遍。
另一邊,九尾居高臨下地看著二尾,龐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二尾完全籠罩,語氣帶著審視,像是在打量甚麼稀奇物件:“你怎麼會跟漩渦雲合作?那小子毛都沒長齊,可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二尾晃了晃尾巴,藍火輕輕舔了舔地面,燒出一小圈焦痕,語氣卻很平靜:“你也知道我的本事,看人準得很。漩渦雲沒騙我,他身上沒那種忍者的嗜殺戾氣,跟那些把我們當武器、當工具的傢伙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