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離開後,訓練場只剩下漩渦雲一人。方才與凱的體術對決耗盡了他大半查克拉,此刻靜下來,四肢百骸都透著酸脹,心裡卻翻湧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不是累的,而是沒能盡興施展的遺憾。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家走,腦海裡還在覆盤剛才的招式,指尖無意識地比劃著劍指的軌跡。
這段時間的苦修沒白費,劍術上的進步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體術更是突飛猛進。尤其是八門遁甲,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查克拉正在按特殊的軌跡流轉,似乎隨時能衝破第七門的桎梏。畢竟是漩渦一族,強悍的生命力與查克拉量是天生的優勢,即便八門遁甲會消耗生機,他的身體也能更快地彌補損耗,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至於那禁忌的第八門……漩渦雲的眼神沉了沉。他有把握能開啟,可一旦開啟,後果難料。那是燃燒生命換來的極致力量,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他把這招當成最後的底牌,留著在真正的危險關頭自保,到時候哪怕同歸於盡,也要將敵人徹底解決——這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手段。
回到家時,院子裡飄著淡淡的藥草香。最近他和綱手走得很近,這位醫術超群的姑娘總能在他修煉受傷時第一時間拿出藥膏,偶爾還會指點他幾句查克拉的精細操控,兩人之間多了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看見綱手正坐在廊下翻看著醫書,漩渦雲走過去,笑著揚了揚下巴:“最近總待在屋裡研究醫術,是不是悶得慌?過段時間忙完手裡的事,我們出去逛一逛怎麼樣?”
綱手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期待,合上書看向院外:“好啊。我想把各個村子都走一遍,以前出去不是執行任務就是陪爺爺辦事,從來沒好好看看外面的風景。聽說砂隱村的沙漠落日很美,霧隱村的水燈節也很熱鬧……”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彌彥蹦蹦跳跳地從外面跑進來,小臉上帶著幾分好奇:“雲哥哥,外面有個穿黑衣服的叔叔找你,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商量。”
漩渦雲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知道了。”他轉頭看向綱手,“那你先在家裡陪我母親說說話吧,她前兩天還唸叨著想跟你請教藥膳的做法呢,我去去就回。”
綱手笑著應道:“好,我等你回來。”說著便起身往漩渦舞子的房間走去——她確實有些事想請教,比如漩渦一族特有的幾種療傷秘術,或許能和自己的醫療忍術結合,創造出更有效的治療方法。
漩渦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才整了整衣襟,轉身往外走。不知道來找他的會是誰,這個時候上門,怕是沒甚麼尋常事。
漩渦雲推開門走出去,清晨的陽光落在肩頭,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院子裡的彌彥和長門。彌彥正踮著腳,費力地給晾衣繩上的毛巾翻面,動作透著股少年人的活潑;長門則安靜地坐在石階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地上的石子,側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沉靜。
漩渦雲停下腳步,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記住了,我出去的這段時間,一定要看好家。別讓陌生人靠近院子,你們也別到處亂跑,就在附近待著,明白了嗎?”
長門抬起頭,黑眸裡清晰地映著漩渦雲的影子,他沒說甚麼,只是用力點了點頭——他向來話少,卻總在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可靠,只要答應下的事,從不會出岔子。倒是彌彥拍著胸脯湊了過來,臉上掛著少年人特有的爽朗笑容:“雲哥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有我在,保證不會出任何意外!誰敢來搗亂,我一拳頭就把他打跑!”說著還用力揮了揮胳膊,露出半截被曬得黝黑的小臂,肌肉線條雖還稚嫩,卻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漩渦雲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彌彥的頭髮,把他額前的碎髮都揉得亂糟糟的:“別太沖動,保護好自己和長門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知道啦!”彌彥咧嘴笑著應道,抬手胡亂扒了扒頭髮。
轉身走出院門,沒想到剛拐過街角,就撞見了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暗部忍者。他們戴著猙獰的動物面具,像兩尊沉默的石像立在巷口,手裡的短刀藏在袖中,只在陰影裡偶爾閃過一絲冷光。
換作平時,這些暗部見了他多半要繞道走——誰不知道漩渦雲是個出了名的“小瘋子”,脾氣上來了不管不顧,說動手就動手。上次有個暗部想攔他,被他用漩渦一族的鎖鏈捆在村口的老槐樹上晾了半天,最後還是火影親自派人來解的圍。
可今天,這兩個暗部卻異常老實。見漩渦雲過來,他們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半分阻攔的意思。其中一人率先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幾分刻意壓制的平穩:“漩渦族長,火影大人找您,說是有要事商量,請跟我們走一趟。”
漩渦雲挑了挑眉,見他們態度恭順,倒也沒打算為難,只是勾了勾唇角,語氣隨意:“行,前面帶路吧。”
漩渦雲心裡清楚,自己現在雖然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可頭頂著漩渦一族族長的頭銜,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整個族群的臉面,在這種場合,半點馬虎不得,不然的話容易丟人。
跟著暗部穿過幾條街巷,腳下的石板路被晨光曬得溫熱。很快,那棟熟悉的火影辦公樓就出現在眼前,硃紅色的樑柱在陽光下透著莊嚴。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漩渦雲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猿飛日斬,以及他身邊那位穿著素雅和服、氣質雍容的婦人——正是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渦水戶。
兩人同時在場,漩渦雲心裡瞬間有了數:十有八九是為了九尾的事。要麼是讓他成為新的人柱力,要麼,就是要他試著跟那隻被封印在水戶大人身體裡的尾獸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