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雲緩步走到房間中央站定,玄色的衣襬在榻榻米上輕輕掃過。他目光平靜地落在猿飛日斬身上,那雙繼承了漩渦一族特有的藍色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語氣不卑不亢:“不知道火影大人叫我來,有甚麼吩咐?”
猿飛日斬正抽著菸斗,琥珀色的菸絲在火光明滅中燃盡,白色的煙霧在他佈滿皺紋的臉頰前繚繞,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他側頭看了眼身邊端坐的水戶,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緩緩站起身:“水戶大人,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們慢慢聊。”
水戶微微頷首,眼角的皺紋因笑容而舒展,那是歲月沉澱出的從容與慈愛,像秋日裡曬暖的被褥般讓人安心:“去吧,辛苦你了。我跟小云好好說說話。”
猿飛日斬輕輕帶上了紙門,房間裡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窗外的陽光穿過木格窗,在榻榻米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抹茶香,混合著舊木材特有的沉靜氣息。
水戶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和服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圈圈淡紅色的封印紋路。她示意漩渦雲坐下,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小云,如今村子的情況,你也清楚。”她頓了頓,抬手輕輕按了按胸口,語氣裡添了幾分疲憊,“我年紀大了,這身體……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陽光落在她銀白的髮絲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目光忽然變得深邃,像是藏著木葉村幾十年的風雨:“我想讓你試著跟九尾聊一聊,你願意嗎?”
漩渦雲聞言笑了笑,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銳氣:“可以。但它要是對我有敵意,怎麼辦?難道要打服它?”
水戶也笑了,眼角的皺紋裡盛著瞭然:“九尾性子烈,當年被初代大人收服時就桀驁得很。”她沒直說,心裡卻隱隱有個念頭——或許讓九尾給這過於沉穩的孩子一點教訓也好,省得他總帶著股生人勿近的疏離,對往後掌控尾獸未必是好事。
她抬手撫平和服上的褶皺,站起身:“行,那我們換個地方。畢竟這裡是火影大樓,真要是起了衝突,弄不好要把樓給掀了。”
漩渦雲沒多問,跟著水戶起身。他能察覺到水戶話裡的未盡之意,卻並不在意——無論對方有甚麼想法,他自忖有應對的底氣。
兩人穿過幾條僻靜的巷道,來到水戶的住處。這是一座帶著小庭院的古樸建築,漩渦雲曾來過一次,那時他以為水戶打的是妹妹的主意,心裡滿是戒備與怒火,連庭院裡的櫻花樹都覺得礙眼。而現在,心境已截然不同——他即將成為新的九尾人柱力。
水戶推開內室的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刻著繁複封印陣的石臺散發著淡淡的查克拉波動。她轉身看向漩渦雲,眼神變得鄭重:“小云,你準備好了嗎?”
漩渦雲點頭,藍色的眼眸裡映著封印陣的光芒,語氣堅定:“我準備好了。我會試著跟它好好談,相信……我們能找到共存的方式。”
水戶緩步走進密室,周身的查克拉如漣漪般散開,與體內的九尾建立起連線。她閉上眼,將身體的主導權緩緩交出去,靈識卻如旁觀者般靜靜懸浮——這是漩渦一族與人柱力溝通的秘術,既能讓尾獸暫時舒展力量,又能確保不會失控。
九尾的查克拉瞬間充盈了整個房間,暗紅色的能量翻湧著,幾乎要將牆壁震裂。它透過水戶的眼眸看向站在對面的漩渦雲,金色的豎瞳裡先是閃過一絲困惑,隨即被戲謔取代。這小屁孩身上雖有漩渦一族的氣息,卻稚嫩得像棵剛冒頭的草,怎麼敢站在這裡?
“小屁孩,”九尾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帶著震耳的威壓,“你爹媽沒教過你,離尾獸太近會送命嗎?想幹甚麼?”
漩渦雲站在原地,雙腳穩穩釘在地面,任由九尾的查克拉衝擊著臉頰。他知道這隻狐狸比二尾兇悍百倍,尾獸中最強的存在絕非浪得虛名,但眼神裡沒有半分懼意,反而亮起好勝的光:“我想幹甚麼?自然是打敗你。”
“呵。”九尾低低笑了起來,暗紅色的查克拉猛地暴漲,密室的地面裂開細紋,“好久沒人敢跟我說這種話了。你以為繼承了漩渦的血脈,就能在我面前撒野?”
懸浮在一旁的水戶靈識輕笑出聲,她當然看得出漩渦雲是故意激怒九尾,這孩子心思比同齡人沉得多。她對九尾傳音道:“九尾,他是你未來的人柱力,今天就讓他長長記性也好。下手可以重些,好好教訓他,但記住,萬萬不能傷他性命,明白嗎?”
九尾沒應聲,但水戶能感覺到它的查克拉收斂了幾分殺意,顯然是聽進去了。
下一秒,漩渦雲率先動了。他雙手結印快如閃電,“漩渦流·封縛術!”無數藍色的查克拉鎖鏈從他掌心竄出,如活蛇般纏向水戶的身體——準確說,是纏向九尾。這鎖鏈帶著漩渦一族特有的壓制力,鎖鏈上的符文亮起,發出嗡鳴。
九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哼一聲。水戶的身體猛地側身,躲開鎖鏈的第一波纏繞,同時右手抬起,暗紅色的尾獸玉在掌心凝聚,雖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小鬼,這招接得住嗎?”
漩渦雲早有準備,左手拍向地面,“土遁·土流壁!”厚實的土牆拔地而起,擋在身前。但尾獸玉撞上土牆的瞬間,“轟”的一聲巨響,土牆如紙糊般炸開,碎石飛濺中,漩渦雲藉著煙塵縱身躍起,雙手結印更快:“漩渦流·金剛封鎖!”
這次的鎖鏈更粗更密,帶著金色的光澤,如巨蟒般死死纏住了水戶的手臂。九尾沒想到這小鬼的封印術如此嫻熟,一時竟被縛住,怒喝一聲,查克拉猛地爆發,震得鎖鏈發出咯吱的脆響。
“就這點能耐?”漩渦雲落在房樑上,額角滲出汗珠,卻笑得張揚,“傳說中的九尾,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