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雲也沒想到綱手會這麼快答應,一時竟愣住了,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指腹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細膩肌膚,還有一層薄薄的微汗。眼裡瞬間閃過難以置信的驚喜,像是被驟然穿透雲層的陽光照亮的角落,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好……那我們是不是該先回去了?母親說今天燉了雞湯,特意多煨了些時候,還在等著我們回家吃飯呢。”
綱手輕輕“嗯”了一聲,臉頰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眼底卻漾著溫柔的光,像浸了春水的琉璃。她主動回握住漩渦雲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確認這份心意的真實。
窗外的陽光透過木窗欞斜斜照進來,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駁的溫暖光斑,跳躍著、閃爍著。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淡淡的甜意,混著隔壁酒館飄來的燉肉香氣,暖洋洋的,格外讓人安心。
回到家時,漩渦舞子正繫著圍裙在廚房門口擇菜,見兩人並肩走進院子,尤其是看到他們交握的手,眼底的笑意便濃了幾分,只溫和地說了句:“都回來了。”
綱手臉頰微紅,先鬆開手走上前,輕聲道:“母親,我最近不會再出任務了,想在家裡陪著您。”
舞子抬眼看向她,見她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柔軟,臉頰還泛著紅暈,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大半,忍不住笑了:“好啊,是該好好歇歇了。這些年你跟著村子東奔西跑,也沒少受累。往後咱們就在家裡做個伴,正好最近漩渦雲也不用執行任務,一家人好好聚聚。”
漩渦雲走上前,接過母親手裡的菜籃放在石桌上,認真道:“母親,我明白您的意思。對了,還有件事——這次我決定了,要成為下一任的九尾人柱力。”
漩渦舞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綱手,問道:“綱手,這件事你怎麼看?”
綱手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考量:“我也是同意的。漩渦一族的封印術本就最適合駕馭尾獸,而且九尾的力量確實能極大提升實力,往後無論是應對忍界的風波,還是……保護想保護的人,都能多一份底氣。”
漩渦舞子看著兩個年輕人眼裡的認真,知道他們心裡都已有了決斷。她向來信得過兒子的沉穩,也明白綱手不是衝動之人,便點了點頭,將擇好的菜放進竹籃:“既然你們都想好了,我就不多說甚麼了。鍋裡的雞湯該好了,我去盛出來,咱們邊吃邊說。”
院子裡的陽光正好,風裡帶著廚房飄出的雞湯香氣,一家人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透著一股久違的安寧。
漩渦雲看著母親漩渦舞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母親,時候不早了,夜色都深了,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
漩渦舞子笑著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慈愛:“好,快去休息吧,今天忙了一天,定是累著了。”
離開母親的住處,兩人並肩走在回屋的路上,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剛進屋,漩渦雲便轉頭看向綱手,神色凝重起來:“你應該知道,我要九尾,不僅僅是為了一族的立足。”
綱手沉默片刻,輕聲道:“我知道你心裡的恨。但你也要明白,仇恨這東西,是報不完的,只會像藤蔓一樣纏得人喘不過氣。”
漩渦雲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是嗎?我整個村子的人都被滅族了,那些親人的血還沒幹透,你叫我放下仇恨?怎麼可能!我要找到那些兇手,一個個殺光他們,才能告慰族人的在天之靈!”
話剛出口,他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才差點被翻湧的恨意吞噬。他看著綱手,語氣緩和了些:“我只是……只是偶爾會這麼想罷了。現在我最想要做的事,是保護好咱們這一家人,守住眼前的安穩。”
綱手看著他眼底未散的痛楚,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她又何嘗不懂這種滋味?二代火影死於敵人之手,那份仇恨同樣壓在她心頭。她輕輕拍了拍漩渦雲的手臂,沒再說話。
漩渦雲望著對面的她,耳根忽然有些發燙,下意識地移開目光,伸手按滅了桌上的油燈。燈芯“噼啪”一聲爆出個小火星,隨即徹底熄滅,屋內瞬間陷入濃重的黑暗,只剩下窗外那輪滿月透進的清輝,像一層薄紗,靜靜籠罩著相對而坐的兩人,空氣中彷彿也多了幾分說不清的靜謐。
這一夜,漩渦雲睡得格外沉,連夢裡都帶著難得的安穩。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時他才猛地睜開眼,竟是有生以來頭一回起遲了。他匆匆套上外衣走出房門,剛拐過走廊,就撞見了早早等候在院子裡的凱——對方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綠色緊身衣,額頭上裹著護額,渾身精力充沛得像顆剛升起的小太陽,正對著木樁練習體術,拳頭揮得虎虎生風。
“雲!你總算出來了!”凱看到他,立刻停下動作,爽朗地大笑起來,伸手指了指天邊已經升高的太陽,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你是不是遲到了?往常這個時候,你早就圍著村子跑完十圈,開始練手裡劍了。”
漩渦雲摸了摸後腦勺,臉上泛起幾分尷尬,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昨天……有點事耽擱了,睡得晚了些,確實遲了。不說這個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眼裡閃過一絲好勝的光芒,“今天我們比甚麼?還是體術對練嗎?”
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擺出一個充滿幹勁的姿勢,拳頭重重砸在掌心:“體術對練太費時間了!今天我們來比賽跑步吧!就從這裡出發,一直跑到村西的山頂,再原路跑回來,誰先衝回院子裡誰就贏!怎麼樣,敢不敢比?”他說著,腳下已經躍躍欲試,綠色的身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