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捻著鬍鬚的手指猛地頓了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意外——他著實沒料到漩渦雲的要求竟如此簡單，既沒提家族補償，也沒說復仇的事，只是想親自保護妹妹。
心裡頭其實一百個不樂意。那名叫玖辛奈的小姑娘，名義上是派去“保護”，實則也算半個牽制漩渦雲的人質。如今讓他自己安排人跟著，往後還怎麼透過這層關係拿捏他？怕是連玖辛奈的日常動向都難掌握了。
可轉念一想，若是不答應，以漩渦雲那犟性子，定然不會鬆口同意成為九尾人柱力。這樁關乎木葉安危的大事若是黃了，麻煩只會更大——九尾的力量必須有可靠的人柱力承載，漩渦一族的封印術是最佳選擇，錯過了漩渦雲，再找合適的人選難如登天。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權衡片刻，終於緩緩點了點頭：“可以。不過除此之外，剩下負責你日常起居和外出護衛的人手，得由我來安排，怎麼樣？”這樣至少還能保留幾分掌控力，不至於徹底失去對他的約束。
漩渦雲對此並不在意，誰來安排那些灑掃、傳訊的雜事都與他無關，他只在乎妹妹玖辛奈的安全。只要能親自護住她，確保她不被木葉當作棋子擺弄，其他人愛是誰是誰，哪怕是猿飛日斬的眼線，他也有辦法應付。
他淡淡應道：“可以。那不知道甚麼時候能讓我見見那位傳說中的九尾？聽說它是尾獸裡最桀驁的存在，力量深不可測，我倒想見識見識。”
猿飛日斬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笑容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著急。這事我還得和水戶大人好好商議一番，她畢竟與九尾共生了這麼多年，最瞭解那傢伙的性子。等我們定好了日子，自然會通知你。最近幾日你就先在村裡待著，別往外跑，免得節外生枝，影響了後續安排。”
漩渦雲心裡雖有些不快——他向來不喜被人限制行動，尤其是這種帶著監視意味的約束。但一想到自己的計劃，還是壓下了那點牴觸，點頭應下：“好。”
轉身離開火影辦公室時，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心裡盤算的卻不是九尾的力量有多強悍。真正讓他懸著心的，是九尾會不會知道二尾的事。畢竟尾獸同出一源，彼此之間或許存在某種隱秘的感應，若是被九尾察覺二尾在自己手裡，到時候忍不住在猿飛日斬面前漏了口風，那才是天大的麻煩，所有計劃都得泡湯。
至於猿飛日斬那些明裡暗裡的算計，他反倒沒放在心上。老狐狸的心思他清楚得很，無非是想借著人柱力的身份牢牢拴住漩渦一族。可只要能護住妹妹，能一步步完成對那些仇人的復仇，這點手段又算得了甚麼？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漩渦雲看著猿飛日斬，微微頷首：“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心裡盤算著，關於成為人柱力的事，還是暫時壓下為好，免得傳到外面引來不必要的議論和麻煩。可剛走出火影辦公樓的大門，就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是剛從外面執行任務回來的綱手。
綱手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的櫻花樹下，微風拂過，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幾瓣調皮地沾在她的髮間，襯得那張明豔的臉多了幾分柔和。她看著準備離開的漩渦雲，開口道：“等一下，我們能聊一聊嗎？”
漩渦雲看著她，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你回來了，沒受傷吧？這次任務聽說是去了邊境，那邊可不太太平。”
綱手挑了挑眉，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傲然：“放心，我覺得我的實力還是扛得住的，這點小場面還傷不到我。”
漩渦雲點了點頭，心裡暗自認同——是啊，綱手可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一手怪力拳霸道無匹，加上精湛到獨步忍界的醫療忍術，實力自然不容小覷。他順勢應道：“好吧，正好我心裡也有點小鬱悶，聊聊也好。”
之後兩人並肩走到街角的一家小酒館，找了個僻靜的包間坐下。店小二麻利地沏上茶，剛點好酒菜，綱手就抬眼看向漩渦雲，神情瞬間嚴肅起來：“雲，我想要問你一件事。”
漩渦雲見她這副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便也收起了方才的隨意神色，笑了笑：“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實相告。”
綱手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格外認真：“我希望你能說實話，不要騙我——雖然說實話，就算你騙了我，我可能也未必能立刻察覺。”
漩渦雲被她這番直白又帶著點憨氣的話逗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漾著笑意：“好，我保證不騙你。”
綱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終於問出了藏在心裡的疑惑：“我想知道，前段時間雲隱村二尾失蹤的事，和你有沒有關係？我聽說那段時間，你正好外出執行任務，時間上似乎對得上。”
漩渦雲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語氣坦然得沒有一絲波瀾：“怎麼會是我？雖然我自認實力不算差，但你也知道，當時我執行任務的地點離雲隱村很遠，而且中途還和當地的村民鬧了點小矛盾，被纏了好幾天，根本沒功夫去碰二尾那燙手山芋。”
綱手點了點頭，指尖卻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發出“篤篤”的輕響。她心裡還是有點犯嘀咕——漩渦雲向來行事謹慎，執行任務時極少會和普通村民發生衝突，這次特意提起這點，總覺得有些刻意。但他說得坦蕩，邏輯上也找不出破綻，便也沒再追問，只是輕聲道：“好，我相信你。”
漩渦云何等敏銳，早已看出她眼底殘留的猶豫，便主動開口：“是不是還有甚麼事？直接說就可以了，不用繞彎子。”
綱手抬眼，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像是帶著擔憂，又像是帶著不解：“我還聽說……你準備成為九尾人柱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