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暮色已經漫進院子,簷角的風鈴在晚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聲響。漩渦舞子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味增湯從廚房走出來,繫著深藍色的圍裙,見他進門,眼神裡的擔憂便藏不住了,柔聲問:“雲,火影找你有甚麼事?看你臉色不太好。”
漩渦舞子知道太多的事壓在了漩渦雲的身上了,雖然漩渦雲還只是一個孩子,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啊,漩渦舞子也是很難受的。
漩渦雲接過湯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那點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稍稍驅散了些心頭的寒意。他低頭吹了吹湯麵的熱氣,才緩緩開口:“兩件事。一是雲隱村的二尾被人搶了,火影讓各村留意線索;二是……關於九尾的事。”
漩渦舞子端碗的手猛地一頓,瓷碗與桌面輕輕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眼神瞬間繃緊,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急促:“火影他……打的不會還是你妹妹的主意吧?當年你姑姑漩渦水戶成為人柱力,那些年受的苦楚,我至今記得清清楚楚,絕不能再讓你妹妹重蹈覆轍!”
漩渦雲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帶著幾分嘲諷:“一開始是,被我拒了。沒想到他轉了念頭,竟想讓我來做人柱力,說甚麼‘以我的封印術,足以駕馭九尾’。”
漩渦舞子端碗的手微微一顫,味增湯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忽然像是想通了甚麼,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雲,我問你,雲隱的二尾被搶,這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漩渦雲心裡暗歎——果然瞞不過母親的眼睛。她雖是女子,卻繼承了漩渦一族敏銳的直覺,甚麼都瞞不過她。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母親,這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至親,也得藏在心底,才能護他們周全。
漩渦舞子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與懷疑,定定地望著兒子,語氣平靜卻藏著審視:“二尾在雲隱失蹤的事,當真和你沒有關係?”她太瞭解自己的孩子了,這孩子從小就心思深沉,看似波瀾不驚的語氣下,往往藏著不尋常的盤算。
漩渦雲臉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母親的目光,轉而沉下聲來:“母親,現在不是糾結那件事的時候。重要的是,猿飛日斬剛剛來找過我,說想讓我成為九尾的人柱力,我是特意來和你商量這件事的。”
漩渦舞子沉默著沒說話,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她心裡仍覺得二尾的事和雲脫不了干係,但此刻顯然不是追問的時機。半晌,她才輕嘆一聲,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你現在是大人了,也是一族的族長,心裡自有判斷。說說吧,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漩渦雲抬眼看向母親,目光澄澈而堅定:“母親,我知道咱們漩渦一族如今在木葉的處境——雖說是同盟,卻始終像隔著一層紗,沒能真正站穩腳跟。想要獲得他們的徹底信任與支援,總得付出些代價。成為人柱力,固然要常年承受尾獸查克拉的侵蝕,甚至可能隨時面臨失控的風險,但能換來一族的安穩,我覺得值得。”
他心裡其實還藏著另一個念頭沒說出口——九尾和二尾一樣,都是桀驁不馴的尾獸,想要真正掌控它們,光靠家族的封印術遠遠不夠,必須用絕對的力量打服它們才行。正好藉著成為人柱力的機會試試手,就算最後失敗了,至少也摸清了九尾的查克拉屬性和弱點,不算虧本。
漩渦舞子看著兒子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眼眶微微發熱,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雲,這事……實在是委屈你了。本應該是我們做父母該扛的責任,如今卻全壓在了你的肩膀上。這些年,你為族裡做得已經夠多了……”她看著兒子從懵懂孩童一步步長成能獨當一面的族長,心裡既有驕傲,又有說不出的酸楚。
漩渦雲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語氣帶著安撫:“沒事,這是我該做的。誰讓我現在是漩渦一族的族長呢?”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勁,“當年那些傷害過我們族人的人,不管藏在何處,遲早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漩渦舞子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她其實只希望雲能放下過去的仇恨,好好過日子,不必揹負這麼多沉重的枷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太瞭解兒子的性子,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多說無益。
轉眼三天過去,漩渦雲準時來到火影辦公室。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映得那頂象徵火影權力的斗笠泛著溫潤的金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卷軸的陳舊氣息。他心裡清楚,今天不只是來答覆的,更是來談條件的——既然要承擔風險,總得爭取點實在的好處,不然才真的虧了。
猿飛日斬放下手裡的卷軸,抬起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眼底卻藏著洞察一切的銳利:“雲,你來了。考慮得怎麼樣?決定好要不要成為九尾人柱力了嗎?”
漩渦雲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我答應,但我有一個條件。”
猿飛日斬微微挑眉,心裡暗自猜測——這孩子會不會趁機提報仇之類的要求?畢竟漩渦一族當年的事,始終是根刺。他不動聲色地揚了揚下巴:“你說說看,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木葉都會盡量支援你。”
漩渦雲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我的條件是,玖辛奈仍然做我的學生,由我獨立教導,不受木葉其他忍者干涉。就這一個要求,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會做人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