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佑銘帶著眾人往外面撤離的時候,一支東洋人埋伏的部隊,速度非常快的衝了過來,一邊衝還一邊射擊!
“跑!都給我往死裡跑!”
沈佑銘嘶吼著,後背的汗水順著脊椎往下淌,浸透了內層的粗布衣裳。
耳邊全是東洋人的喊殺聲、槍聲,還有身後隊友沉重的喘息。
陳三響抱著小安娜跑在最前面,小姑娘嚇得緊緊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卻不敢哭。
因為她知道,現在哭只會拖累大家。
蘇媚跟在沈佑銘身邊,手裡的雙槍時不時回頭打兩槍,壓制著追兵的火力,眉頭擰成了疙瘩:“銘哥,東洋人的部隊把我們咬得太緊了!再這樣下去,遲早被他們追上!”
沈佑銘咬著牙,手裡的龍影槍握得發燙,指節都泛了白。
他回頭瞥了一眼跟在隊尾的李秀蓮,心裡咯噔一下。
秀蓮的狀態不對勁。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腳步踉蹌起來?
她的臉色紅得嚇人,像是煮熟的蝦子,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神也變得迷離,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血紅。
更讓人揪心的是,她胳膊上、後背上的部位,骨刺正不受控制地彈出又收縮,“咔噠、咔噠”的聲音在急促的腳步聲中格外刺耳,每一次彈出都伴隨著她壓抑的悶哼。
“秀蓮!你要撐住!”沈佑銘放慢腳步,伸手想去扶她。
李秀蓮猛地甩開他的手,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別碰我……我……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眼神裡的清明正在一點點被瘋狂吞噬。
“不好!是基因衝突!”蘇媚的聲音帶著驚慌,她見過秀蓮發作的樣子,那時候的她根本不認人,“小安娜!血清!快把血清拿出來!”
小安娜被陳三響護在懷裡,聽到這話趕緊伸手去摸腰間的布袋,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在……在這裡!找到了!”
她把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遞了過去,裡面裝著淡黃色的血清,這是他們出來時僅剩的一支了,原本是留著應急的。
沈佑銘接過血清,拔開瓶塞,朝著李秀蓮衝過去:“秀蓮,聽話,把血清打上就好了!”
可此刻的李秀蓮已經完全失控了。
她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一個追上來的東洋人士兵。
那名士兵端著比他身高還要長的三八大蓋,還沒來得及開槍,李秀蓮就已經像一陣風似的撲了過去。
“噗嗤——”
伸出的骨刺狠狠刺穿了東洋人士兵的胸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李秀蓮一身。
可她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行動隨意的抽出骨刺,又朝著另一個東洋人士兵衝去。
只看見那士兵嚇得臉色慘白,神情慌忙的扣動扳機,步槍的子彈擦著李秀蓮的肩膀飛過,打在旁邊的樹幹上,濺起一片木屑。
“秀蓮!別衝動!”沈佑銘急得滿頭大汗,他知道再這樣下去,秀蓮要麼會被東洋人打死,要麼就會因為基因衝突過度而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的樹林裡突然衝出一個人影。
那是個老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髮鬍子都花白了,手裡握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棗木柺杖,腳步卻異常矯健。
他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徑直朝著李秀蓮衝了過去,趁著李秀蓮轉身的空隙,揚起柺杖,朝著她的後腦勺輕輕敲了一下。
“咚——”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巧勁。
李秀蓮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眼神裡的瘋狂漸漸褪去,身上的骨刺也慢慢收縮回去,最後“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你是誰?”沈佑銘立刻抬手端起龍影槍對準老頭,看他眼神警惕到了極點。此時他的槍已經把最後一個東洋人的追兵消滅了。
這荒郊野嶺的,突然冒出這麼一個身手不凡的老頭,真是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目的。
蘇媚也握緊了雙槍,陳三響把小安娜護在身後,隨時準備動手。
老頭停下腳步,喘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露出一口黃澄澄的牙齒,看著倒是沒甚麼惡意:“別緊張,別緊張,我不是壞人。”
他指了指地上的李秀蓮,“我是附近的郎中,姓趙,你們叫我趙老就行。
剛才我在林子裡採藥,看到這姑娘不對勁,神志不清像是中了邪似的,怕她傷了自己人,就出手幫了你們一把。”
沈佑銘心裡還是沒底,悄悄啟動了系統掃描。
螢幕上很快跳出了趙老的資訊:姓名趙青山,年齡67,身份郎中,善惡值+80(善)。
看到善惡值是正數,而且還不低,沈佑銘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收起槍,抱了抱拳:“多謝趙老出手相助,剛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無妨無妨。”趙老擺了擺手,走到李秀蓮身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脈搏,又看了看她的臉色,“我看這姑娘不單單是中邪那麼簡單,而是體內的氣息混亂了,像是有兩股力量在互相沖撞,折騰得她難受。”
蘇媚有些驚訝:“趙老,您能看出來?”
“幹了一輩子郎中,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趙老笑了笑,從背上的藥簍裡翻了翻,拿出幾株綠油油的草藥,有薄荷,有蒲公英,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草。
他把草藥放在手裡,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然後塞進嘴裡,使勁嚼了起來。
“您這是……”陳三響忍不住問道。
“這草藥能安神定氣,對她這種氣息紊亂的情況正好管用。”趙老一邊嚼一邊說,嘴角溢位綠色的汁液。
他嚼得很仔細,直到把草藥嚼成糊狀,才吐出來,小心翼翼地敷在李秀蓮的額頭以及兩邊的太陽穴上,又從藥簍裡拿出一塊乾淨的布條,輕輕纏在她的頭上固定好。
做完這一切,趙老才站起身,嘆了口氣:“我兒子,就是被東洋人抓去做實驗害死的。”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怒,“他們在附近建了個秘密實驗室,抓了好多老百姓進去,我兒子就是其中一個。
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人已經沒了,身上全是傷,跟這姑娘剛才的樣子有點像,都是體內像是被甚麼東西折騰壞了。”
沈佑銘等人聽了,心裡都不是滋味。
東洋人的實驗他們早有耳聞,卻沒想到這麼殘忍,連普通老百姓都不放過。
“我一直想為我兒子報仇,可我年紀大了,手無寸鐵,只能天天在這附近採藥,順便盯著東洋人的動向,想找機會給他們點教訓,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趙老說著,看了看沈佑銘他們,“我知道你們,你們是公道社的人,專門跟東洋人作對,是抗日的好漢。
剛才我在林子裡就看到你們跟東洋人的部隊交手,看著他們中彈倒地,翻滾哀嚎,感覺打得真是痛快!”
就在這時,地上的李秀蓮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哼,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的臉色比剛才好看多了,不再那麼通紅,眼神也恢復了清明,只是還有些虛弱。
“銘哥……”她掙扎著想坐起來,沈佑銘趕緊伸手扶住她。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沈佑銘的聲音裡滿是關切。
李秀蓮搖了搖頭,腦子裡還有些昏沉,剛才失控的畫面斷斷續續地在腦海裡閃過,她記得自己撲向東洋人士兵,記得骨刺刺穿肉體的感覺,還有那種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
“我剛才……是不是又失控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愧疚和不安,“我有沒有傷到你們?”
“沒有,你沒傷到我們。”沈佑銘安慰道,指了指旁邊的趙老,“是趙老救了你,他用草藥幫你穩住了氣息。”
李秀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趙老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她趕緊掙扎著站起來,對著趙老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趙老的救命之恩。”
“姑娘快別這樣,舉手之勞而已。”
趙老趕緊扶住她,“你現在身體還弱,別亂動。”
他頓了頓,看了看遠處傳來槍聲的方向,“東洋人可能還在附近搜捕,你們現在肯定沒地方去。
跟我來吧,我知道一個隱蔽的山洞,正好可以暫時躲躲。”
沈佑銘看了看身邊的眾人,蘇媚點了點頭,陳三響也表示同意。
現在東洋人追得緊,繼續跑下去不是辦法,有個地方暫時藏身也好。
“那就麻煩趙老了。”沈佑銘誠懇的對趙老說道。
趙老笑了笑,轉身朝著樹林深處走去:“跟我來,穿過這片林子就到了,那裡一般人找不到。”
沈佑銘扶著李秀蓮,蘇媚和陳三響護著小安娜,緊緊跟在趙老身後。
小樹林裡的樹木很茂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
趙老對這裡的路很熟悉,腳步輕快,時不時還會撥開擋路的樹枝,嘴裡還唸叨著:“大家都跟上來,這片林子我走了幾十年了,哪裡有坑,哪裡有樹,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到。”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趙老停了下來,指著前面一塊巨大的岩石說:“到了,就在那塊大石頭的後面。”
眾人繞過岩石,果然看到一個山洞。
山洞口被藤蔓和灌木叢遮擋著,如果不是有人指引,確實很難發現。
趙老走上前,撥開藤蔓,示意大家進去:“來吧!這裡面很寬敞的,放心吧,不會擠著你們。”
沈佑銘看了下週圍的環境,向眾人點點頭後率先走進山洞,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光線看了看。
只見山洞確實不小,裡面很乾燥,地上鋪著一些乾草,角落裡有一張石床,旁邊還放著一個陶壺和幾個粗瓷碗,看來趙老經常在這裡落腳。
“趙老,您怎麼會在這裡做個落腳地呢?”蘇媚走進山洞,好奇地問道。
趙老跟著走進來後,把藥簍放在地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我天天都在這附近採藥,有時候採得晚了,就懶得回去了,就在這裡對付一晚。”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而且,從這裡可以看到東洋人實驗室的方向,我一直在盯著他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的破綻,給我兒子報仇。”
沈佑銘看著趙老,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們團隊裡一直缺一個懂醫術的人,之前隊員受傷,都是靠一些簡單的急救知識處理,有時候遇到嚴重的傷,根本沒辦法。
趙老是個郎中,醫術看起來不錯,而且他對日軍恨之入骨,要是能讓他加入公道社,不僅能解決治療傷員的問題,秀蓮的基因衝突說不定也能靠他的草藥緩解。
“趙老,”沈佑銘斟酌著開口,“您願意加入我們,和我們公道社一起對付東洋人嗎?”
趙老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加入你們?我年紀這麼大了,手無縛雞之力,還能幫你們做甚麼?”
“您是郎中啊!”沈佑銘連忙說,“我們團隊經常有人受傷,急需要您這樣的人幫忙治療傷員。
而且秀蓮的情況您也看到了,她的身體很特殊,您的草藥對她也很管用,說不定還能徹底抑制她的基因衝突。
”他看著趙老的眼睛,真誠地說,“我們需要您,而且跟著我們,也能有更多機會給您兒子報仇,去殺死更多的東洋人。”
趙老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看著沈佑銘,又看了看旁邊的李秀蓮,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
他確實想報仇,想給東洋人點顏色看看,可他知道自己年紀大了,體力不行,要是真跟東洋人正面衝突,恐怕只會拖累大家。
“趙老,您放心,我們不會隨便讓您去跟東洋人拼命的。”
蘇媚看出了他的顧慮,開口說道,“您只要在後方幫我們治療傷員,研究草藥就行。
而且您對這一帶的地形熟悉,還能幫我們收集東洋人的各式情報,這些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
“是啊趙老,”李秀蓮也開口了,她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草藥,感覺清涼清涼的,身體裡那種躁動的感覺也平復了很多,“您的草藥真的很管用,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要是您能加入我們,不僅能幫到我,還能幫到更多抗日的兄弟。”
趙老沉默了片刻,突然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好!我加入!”
他的聲音有些激動,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只要能殺東洋人,能為我兒子報仇,讓我做甚麼都行!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是埋在戰場上,也值了!”
沈佑銘等人都露出了笑容。
趙老的加入,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
接下來的幾天,眾人就暫時全躲在山洞裡,避免東洋人的搜查?
而趙老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採藥,回來後就忙著燒火熬藥。
他給李秀蓮配的草藥很特殊,每天都要換幾種藥材,熬出來的藥湯黑乎乎的,味道苦澀難聞,普通人絕對難以接受這中幣得味道,可李秀蓮卻每天都堅持喝下去。
“這藥雖然苦,但效果是真的好。”
趙老一邊給李秀蓮倒藥,一邊說,“我在裡面加了安神草、夜交藤,還有幾種只有這山裡才有的藥材,專門用來調和她體內的氣息。”
李秀蓮端起藥碗,皺了皺眉頭,仰頭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往下淌著,那種難受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皺起了臉,可她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
“謝謝趙老,我知道您是為我好。”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草藥的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僅僅過了三天,李秀蓮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了明顯的變化,其實不用小安娜的血清,
之前那種體內翻江倒海的感覺越來越少了,就算偶爾有躁動,也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控制住,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失控。
這天早上,李秀蓮醒來後,試著調動體內的力量。
骨刺慢慢彈出,又慢慢收縮,整個過程順暢了很多,而且沒有了之前那種肉體帶著神經撕裂般的疼痛。
她驚喜地跑到沈佑銘身邊:“銘哥!你看!我現在能更好地控制力量了!趙老的草藥真的太管用了!”
沈佑銘看著她能靈活伸縮的骨刺且太會對身體造成負擔,他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幾天他一直擔心秀蓮的情況,現在看到她好轉,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太好了!秀蓮,這下你再也不怕基因衝突發作了。”
“多虧了趙老。”李秀蓮感激地看向正在熬藥的趙老。
趙老回過頭,笑了笑:“不用謝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只要能幫到你們,幫到抗日的事業,我就高興。”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甚麼,又說道,“對了,我這幾天採藥的時候,發現東洋人的動靜不太對勁。
他們好像在搜捕甚麼人,而且還增派了不少兵力,往實驗室的方向去了。”
沈佑銘的眼神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哦?他們增派兵力做甚麼?”
“不清楚。”趙老搖了搖頭,“不過我聽說,他們好像抓了一個重要的人,關在實驗室裡,估計是在等著甚麼大人物來接應。”
沈佑銘和蘇媚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警惕。
東洋人突然增兵,還抓了一個重要人物,這背後肯定有陰謀。
“不管他們想幹甚麼,我們都不能讓他們得逞。”
沈佑銘握緊了拳頭,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宮本健一,刀疤特務,還有那些該死的東洋人,我一定會為阿彪還有老週報仇,一定會把你們送到西天佛主那裡!”
蘇媚點了點頭:“現在我們有了趙老的草藥,秀蓮的情況也穩定了,是時候給東洋人一點顏色看看了。”
陳三響也摩拳擦掌:“早就等著這一天了!銘哥,你說吧,我們甚麼時候動手?”
沈佑銘看著身邊的隊友,心裡充滿了力量。
有蘇媚的情報,有陳三響的勇猛,有小安娜的鼓勵,還有趙老的醫術,他們的團隊越來越強大了。
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艱難,但他沒有絲毫畏懼。
就在這時,趙老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臉色微微一變:“對了,我還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他放下手裡的藥勺,走到沈佑銘身邊,壓低了聲音,“我兒子當年被抓去實驗,我後來偷偷潛入過實驗室附近,發現他們的實驗好像跟一種特殊的礦石有關。
而且我還聽說,有個光頭特務手裡有一份關於礦石的地圖,那東西好像能增強基因實驗的效果。”
沈佑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光頭特務手裡的地圖?
如果能拿到這份地圖,不僅能破壞日軍的實驗,還能找到那個特殊的礦石,說不定能徹底解決秀蓮的基因衝突問題。
“趙老,你確定這個訊息是真的?”沈佑銘急切地問道。
“應該不會錯。”趙老點了點頭,“我是聽東洋人的一個翻譯說的,他當時喝醉了,不小心說漏了嘴。
而且我後來在實驗室附近確實看到過他們在開採礦石。”
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情報。沈佑銘立刻做出決定:“看來,我們下一步的目標,就是拿到光頭特務手裡的地圖!”
眾人都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鬥志。山洞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烈起來,每個人都在期待著下一場戰鬥,期待著給東洋人帶來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