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小次郎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第一次露出恐懼：“你…瘋子！你想同歸於盡？”
“彼此彼此。”沈佑銘的右手離開槍柄，摸向腰間的火柴盒。
紙板做的盒子被汗浸得發軟，裡面的火柴卻乾燥得很，這可是他隨身攜帶的好東西。
【系統提示：檢測到火藥罐12個，煤油燈3盞，引爆成功率85%】
兩個忍者見狀，嘶吼著衝了上來，武士刀劈出兩道寒光，左右夾擊。
沈佑銘沒有去躲避，反而迎著刀光往前衝，左手抓起一盞煤油燈，猛地砸向左邊的忍者。
煤油潑了那忍者一身，燈芯在空中劃過道弧線，還沒落地就被沈佑銘彈出的火柴點燃。
“呼”的一聲，火舌瞬間舔上忍者的衣服，慘叫聲裡，沈佑銘已經側身避開右邊的刀，龍影槍在手裡轉了個圈，槍柄砸向對方的手腕。
“噹啷”一聲，武士刀掉在地上。
沈佑銘順勢矮身，槍身貼著對方的肋骨滑上去，槍口抵住下巴，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狹小的儲藏室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忍者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下去，眼睛還瞪著天花板。
這時，被火點燃的忍者已經撲了過來，身上的火苗躥得有半人高。
沈佑銘側身躲開，順手抓起個火藥罐，狠狠砸在對方膝蓋上。
鐵皮罐裂開，黑色的火藥撒了那忍者一身，瞬間被火苗點燃。
“轟隆！”
一聲巨響，忍者的身體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濺在倉庫的木板上，像開了朵詭異的花。
石井小次郎被氣浪掀得後退了兩步，左腿沒站穩，踉蹌了一下，臉色鐵青：“八嘎！”
沈佑銘沒理他，趁著爆炸的硝煙還沒散去，抓起地上的另一盞煤油燈，狠狠砸向堆著火藥罐的角落。
玻璃破碎的脆響裡，他轉身縱身跳進洞口，在身體下墜的瞬間，聽到頭頂傳來更劇烈的爆炸聲。
熱浪追著他的腳跟湧進通道，燙得後頸的面板髮疼。
下落的過程比想象中長，他能感覺到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土腥味和火藥味。
“噗通！”
冰冷的汙水瞬間淹沒了他，渾濁的液體灌進嘴裡，又苦又澀。
沈佑銘屏住呼吸，在水裡摸索著睜開眼，能看到上方透進的微光，還有漢斯在不遠處的水裡撲騰的身影。
他划著水游過去，抓住漢斯的胳膊，對方還在因為爆炸的巨響而恐懼的發抖。
“別愣著，往西邊遊！”沈佑銘拉著漢斯後，邊遊邊跟他說。
漢斯這才回過神，跟著他往黑暗裡遊。
汙水沒過胸口，底下的淤泥陷到膝蓋，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鉛。
沈佑銘能感覺到後背的傷口在水裡泡得更疼了，像有無數根針在扎。
【系統提示：宿主狀態：後背傷口感染風險升高，體力剩餘45% 建議儘快脫離汙水環境】
他回頭看了一眼，洞口的微光已經被爆炸的濃煙擋住，只剩下一片漆黑。
石井小次郎的怒吼聲被厚厚的泥土和水擋住，變得模糊不清，就像一隻狂暴的大猩猩，被關著厚厚的鐵籠裡無能狂怒。
“他們……他們不會追來吧？”漢斯的聲音帶著哭腔，牙齒在打顫，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沈佑銘沒回頭，只是拽著他往前挪：“火藥炸塌了通道口，至少能堵他們半小時。”
他摸了摸腰間的龍影槍，幸好槍身密封得好，還能正常使用。
【系統提示：檢測到前方50米有岔路，左側通道有微弱光線，右側通道水流湍急】
“往左邊走。”沈佑銘拽著漢斯拐進左側的水道，腳下的淤泥淺了些，能稍微加快速度了。
他能感覺到漢斯的腳步穩了些，不再像剛才那樣踉蹌。
黑暗裡，只有兩人趟水的“嘩嘩”聲，還有遠處不知甚麼地方傳來的滴水聲。
沈佑銘的腦海裡，系統面板還在閃爍著石井小次郎的資訊，善惡值-175，極惡。
他抓緊了拳頭，汙水順著指縫流走，帶著冰冷的寒意。
但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只要懷特和杜邦還在繼續實驗，只要“隼”計劃的核心資料還沒被銷燬，他和石井小次郎的賬，就永遠算不清。
“抓緊了，前面可能有巡邏的。”沈佑銘壓低聲音，把漢斯往水道內側拉了拉，自己則靠向外側的牆壁，右手重新握住了龍影槍。
槍身的溫度，比汙水還要冷。
沈佑銘一邊走一邊問。
“你到底在怕甚麼？”沈佑銘低聲問，藉著火柴光，看到老人的手在抖。
“他們會殺了我的家人……”漢斯哽咽著，“我女兒才五歲……”
“那你就看著他們用你的研究成果來殺害那些無辜的人？”
沈佑銘停下動作，火柴光照亮他的眼睛，“那些鐵籠裡的人，他們也都是有父母妻兒的。”
漢斯愣住了，嘴唇動了動沒說話。這時，系統提示：【後方8米，3名忍者接近，善惡值-75、-80、-70，爬行速度0.8米/秒】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沈佑銘吹滅火柴，拽著他繼續爬，“隼計劃的具體內容，其他參與的洋人，說實話，我會想辦法保你女兒安全。”
漢斯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隼’計劃……最核心是想透過基因編輯，創造出超級士兵。
石井給其他人員以及上報他們軍部的計劃，都只是說做出能殺死許多人的細菌炸彈或者是病毒炸彈。
那些計劃。實際上是不完整的，或者說是不可能完全實現的。
他們抓那麼多人的原因，實際上就是為了實現基因編輯造出超級戰士。
當時他們抓了很多中國人做實驗體，光是我參與的試驗專案就死了八十多個了……
石井說原先他有一個叫烏鴉的副手也是負責一個病毒實驗室，石井曾經放置了一些失敗的人體實驗品在那裡，讓他們廢物利用，繼續實驗。
但參與計劃的洋人科學家可不止我們幾個，還有美國和法國的團隊，被關在隔壁樓裡……”
話都沒說完，前方出現一絲光亮。
沈佑銘加快速度爬過去，看到盡頭的格柵。
外面堆著破舊木箱，牆角的麻袋裡是他藏的炸彈。
【系統提示：後方5米，石井小次郎及3名忍者，善惡值-175、-80、-75、-70，石井小次郎左腿舊傷因爬行惡化，行動遲緩】
“快，來撬格柵。”沈佑銘摸出撬棍，漢斯立刻伸手幫忙。
兩人剛把格柵拽下來，身後的腳步聲已經很近了。
他拉著漢斯跑進儲藏室，剛要去拿炸彈，就看到石井小次郎又帶著三個忍者從地道里也鑽了出來。
武士刀的寒光在昏暗中閃了閃，石井小次郎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沈君，我說過，你跑不掉的。”
沈佑銘把漢斯往身後一拉，舉起龍影槍，對準石井小次郎等人。
而就在這時，漢斯突然從他的白大褂裡掏出個試管，狠狠砸向石井小次郎。
“砰”的一聲，試管在石井小次郎腳邊炸開，綠色液體濺了他一褲腿。
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褲腿冒白煙，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
“那是……失敗的實驗藥劑……”漢斯喘著氣說，“腐蝕性很強……”
沈佑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拉著漢斯衝向儲藏室的後門。
身後傳來忍者們的槍聲，子彈打在門板上，木屑濺了他們一身。
他一腳踹開後門，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快往那邊跑！”他指著不遠處的巷子，接應的人就在那裡。
當兩人跑過第二個路口時，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應該是預先設定在門邊的炸彈爆炸了！
這次預設的炸彈威力不大，但讓阿彪故意新增了一些特製的金屬粉末，只要炸彈爆炸出來的煙塵就會特別的亮，特別顯眼！
這次只是想用炸彈，提醒一下，那些租界裡的各國人員，讓他們看一看，東洋人在租界裡的秘密據點裡到底有甚麼！
沈佑銘回頭看，洋行的方向冒起滾滾黑煙。
他握緊漢斯的胳膊，感覺到老人的手不再抖了。
“你的家人，我們會盡力去救，希望到時你把，所知道石井的計劃全部說出來。”
沈佑銘說，陽光照在臉上，傷口的疼似乎輕了些。
漢斯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腳步跟得更緊了。
沈佑銘摸了摸腰間的龍影槍，檢視了系統面板上顯示的積分：積分，槍鬥術熟練度99%！
龍影槍鬥術還差一點點就可以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