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頂在門後的鐵管發出刺耳的呻吟，震得沈佑銘手心發麻。
他立刻捂住漢斯的嘴，另一隻手按在對方肩上，示意他絕對不能出聲。
【警告：外部目標正在破壞門鎖，30秒內可能突破】
門板外傳來忍者的東洋語喊叫，夾雜著金屬刮擦木頭的刺耳聲響，他們在用短刀撬門縫。
沈佑銘能想象出那些人弓著身子的樣子，刀柄上的防滑紋一定沾滿了汗。
“跟我來。”他拽起漢斯，老人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被他一把架住。
兩人踩著滿地的木箱碎片往儲藏室最裡面挪，沈佑銘的軍靴踢到個硬東西，低頭一看，是個生鏽的鐵皮罐，上面印著“洋行倉庫1”的字樣。
他搬開最上面的木箱，底下露出塊顏色略淺的木板，邊緣有明顯的撬動痕跡。“撬開它。”
漢斯慌忙摸出別在口袋裡的鋼筆刀，銀色的刀身在微光裡閃了一下。
可他的手抖得太厲害，拇指按了三次都沒能把刀片彈出來，反而因為用力太猛，刀身“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沈佑銘彎腰撿起刀，拇指抵住按鈕輕輕一推，刀片“咔”地彈了出來。
他沒看漢斯，只是盯著木板的縫隙，手腕發力，刀刃順著縫插進去，來回撬動了三下，木板就“吱呀”一聲翹了起來。
木扳下露出個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潮溼的土腥味湧上來，混著儲藏室的黴味，反倒讓人清醒了幾分。
【檢測到下方通道，深度2.3米，通向西北方向后街下水道，無明顯危險】
“這是以前洋行的逃生通道，通往後街的下水道。”
沈佑銘把刀遞給漢斯，聲音壓得極低，“我勘察地形時發現的，原本是防火災用的。”
他探身往洞裡看了看，黑得像潑了墨，只能隱約聽到水流的“嘩嘩”聲。
漢斯攥著刀的手還在抖，嘴唇哆嗦著：“我……我下去之後怎麼辦？”
“沿著水道一直往西，第三個井蓋上去就是法租界，老周的人在那等著。”
沈佑銘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外地發現老人的肌肉其實很結實，“把你知道的都告訴他們，尤其是懷特和杜邦的事。記住，只有說實話，你女兒才有救。”
【系統提示：目標漢斯 善惡值升至65（中立偏善） 狀態：恐懼減輕，生出希望】
漢斯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把筆記本塞進白大褂內袋，雙手撐著洞口邊緣，慢慢往下縮。
他的皮鞋底蹭到洞壁的泥土，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儲藏室裡格外清晰。
就在漢斯的膝蓋剛要沒入黑暗時，門板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哐！”
頂門的鐵管被震得跳了一下，沈佑銘回頭，正好看到門板的縫隙裡插進一把短刀，刀刃在微光裡泛著冷光，正一點點往下撬動門閂。
【警告：外部目標突破門鎖，10秒內將闖入】
“快下去！”沈佑銘低喝一聲，伸手推了漢斯一把。
老人驚叫了一聲，身體猛地墜了下去，緊接著傳來“噗通”一聲悶響，應該是掉進了水裡。
沈佑銘立刻抓起地上的鋼筆刀，反手插進木板的鎖釦，把洞口重新蓋好，又搬過旁邊的木箱壓在上面。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後背抵住洞蓋，右手握住了腰間的龍影槍。
槍柄的防滑紋嵌進掌心，這是他最熟悉的觸感。
從在租界巡捕房的牢房中，第一次殺人開始後，手裡摸著槍的感覺，才能讓他感覺到的安全！
“哐當！”
門板終於被撞開，鐵管“噹啷”一聲滾到地上。
兩個穿黑衣服的忍者弓著身子闖進來，手裡的短刀閃著寒光，眼睛在黑暗裡像狼一樣發亮。
【目標：忍者×2 善惡值：-75、-80 武器：短刀、苦無 攻擊意圖90%】
沈佑銘沒等他們站穩，突然側身衝出，右手的龍影槍還沒出鞘，左手已經抓住離得最近那忍者的手腕，順著對方前衝的力道往回一帶，同時右膝抬起，狠狠頂在他的肋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忍者悶哼都沒來得及，身體就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下去。
這是龍影槍鬥術裡的“卸”字訣，不用槍時，手腳就是最好的武器。
另一個忍者反應極快，短刀帶著風聲劈向沈佑銘的脖子。
他頭也不回，左腳往後一撤，身體像紙片般往右側傾斜，剛好避開刀刃。
同時右手的龍影槍終於拔了出來，槍身橫握如棍，藉著轉身的力道橫掃，槍柄“砰”地砸在忍者的太陽穴上。
那忍者的眼睛瞬間瞪圓，像被釘死的青蛙，身體直挺挺地倒下去，手裡的短刀“噹啷”掉在地上。
從門被撞開到解決兩個忍者，總共用了七秒。
沈佑銘喘了口氣，額角的汗滴進眼睛裡，澀得發疼，因為頻繁使用能力，體力消耗的比較大。
他撿起地上的短刀，反手插進靴筒，剛要去看洞口，就聽到門口傳來皮鞋踩在鐵管上的“咔噠”聲。
石井小次郎站在門口，黑色的和服下襬沾著泥，左手拄著根武士刀當柺杖，刀身在氣窗透進的微光裡泛著幽藍，那是在刀鋒上淬了毒的顏色。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忍者，腰裡彆著苦無，拿著武土刀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目標：石井小次郎 善惡值：-175（窮兇極惡） 狀態：暴怒 武器：武士刀（淬毒） 體力剩餘80% 弱點：左腿舊傷（承重時肌肉顫抖頻率增加）】
【目標：忍者×2 善惡值：-85、-80 武器：武士刀、煙霧彈 警戒等級極高】
“沈君，你總能給我驚喜。”
石井小次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在說天氣，“倉庫區的炸彈，實驗室的液氮罐，現在又找到這處逃生通道……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
他往前挪了一步，左腿落地時明顯頓了一下，和服下襬輕輕顫了顫。
沈佑銘沒說話，只是握緊了龍影槍。
槍身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些，這是他準備動用龍影槍鬥術的徵兆。
他在等，等石井再靠近兩步，進入最佳攻擊距離，只是這裡的箱子裡還有很多的舊火藥，要不早就開槍把他們乾死了。
“但這次，你沒地方跑了。”
石井小次郎笑了，嘴角咧開個詭異的弧度，“這儲藏室的地下通道是死路，上個月暴雨沖垮了後半段，你現在下去，只會困在汙水裡等死。”
他抬起武士刀，刀尖指向沈佑銘的胸口，“放下槍吧，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不像那些實驗體，要忍受七天的基因撕裂之苦。”
沈佑銘突然笑了，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住壓著洞口的木箱。
他能感覺到漢斯的筆記本就在箱底，隔著木板傳來微弱的凸起感。
“是嗎？”他猛地抬腳，踹向旁邊堆著的木箱，“我記得你上次喝醉了說過，這倉庫裡堆著不少舊火藥，是以前洋行運軍火剩下的。”
木箱被踹得翻倒，裡面的東西“嘩啦”一聲撒了出來——十幾個鐵皮罐滾了一地，上面印著“洋行軍火1933”的字樣，還有幾盞煤油燈，玻璃罩早就碎了，燈芯浸在煤油裡，散發著刺鼻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