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銘看著他們在爭論,手指在扳機上摩挲。
此刻系統突然提示:【石井小次郎及5名忍者已突破大門,距離5米,善惡值-175、-80、-80、-75、-75、-70】
他先是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再悄悄的抵住牆角的液氮罐,罐子冰涼的觸感讓他冷靜了幾分。
“沈君,可別嚇壞了我的客人。”石井小次郎帶著忍者出現在實驗室的門口,武士刀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這些科學家可是我花大力氣,好不容易請來的,尤其是漢斯教授,他的基因編輯研究,對我們的‘隼’計劃大有幫助。”
“‘隼’計劃到底是甚麼?”沈佑銘直接問道,但手還是慢慢摸到了旁邊的扳手,“黑田不是說過,‘隼’計劃不就是欺騙那些軍部大佬而設定的嗎?”
“這些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石井小次郎拍了拍手,側面的小門開啟,兩個白大褂推著蓋白布的推車走出來。
“這是我們最新的成果,用中國人的身體做載體,注入改良後的動物基因,多完美的戰士。”
他猛地掀開白布,下面是個半人半獸的怪物,臉還是人的樣子,卻長著狼耳、狼爪,面板綠油油的,眼睛冒紅光,嘴裡的獠牙尖得像刀子。
【系統提示:變異體,善惡值-50(惡),攻擊性90%,受鐵鏈束縛(承重極限500公斤)】
漢斯嚇得連連後退:“不……這不是我設計的……我只是研究了基因序列……”
“你提供理論,我們負責實踐。”
石井小次郎笑得得意,“沈君,你看,有了這些‘隼’戰士,整個華東都是我們的了。”
沈佑銘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氣的。
他掃向鐵籠裡的少年,又掃向玻璃罐裡的器官,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系統提示:石井小次郎情緒波動,心率升至90次/分,攻擊意圖70%】
“你不是想知道洋人有沒有參與嗎?”
石井小次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漢斯知道我們用活人實驗,卻從沒說過一個不字。你說,他算不算幫兇?”
漢斯的臉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佑銘突然笑了,憤怒的笑聲在實驗室裡盪開。
“石井小次郎,你以為這樣就能留住我?”他猛地用左手抓起旁邊的扳手,狠狠砸向液氮罐的閥門,右手還是拿著龍影槍戒備著!
“嗤——”
白色的霧氣瞬間噴湧而出,整個實驗室的溫度驟降。
石井小次郎和忍者們被凍得睜不開眼,嘴裡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系統提示:能見度降至3米,石井小次郎及忍者動作延遲0.5秒】
沈佑銘趁機抓住漢斯的胳膊:“跟我走!”
“放開他!”戴紅領帶的洋人突然撲過來,死死抱住他的腰,“要走一起走!我的女兒還在他們手裡!”
這一耽擱,石井小次郎帶來的忍者已經從霧裡衝了出來,武士刀帶著風聲劈向沈佑銘的頭。
沈佑銘猛地把漢斯往前一推,藉著這名手忍者收刀的空檔,矮身滑到他的腳邊。
龍影槍鬥術的“掃”字訣展開,龍影槍在手裡轉了半圈,槍身貼著地面橫掃,同時扣動扳機。
“砰砰”兩響,最前面兩個忍者的膝蓋被打穿,慘叫著倒在霧裡。
沈佑銘順手撈起地上的消防斧,劈開側面的通風管。
鐵皮裂開的瞬間,立馬拽著發抖的漢斯鑽了進去。
看著破開的通風管,身後傳來石井小次郎氣急敗壞的吼聲:“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通風管又黑又窄,沈佑銘拖著漢斯往前爬。
漢斯的皮鞋卡在接縫處,好幾次差點絆倒他。
在爬過一個通風管的中樞接頭的時候,旁邊剛好有一個可以進出檢修口。
沈佑銘先用系統掃描一下週圍。
發現下面是一個沒有人的儲藏室。沈佑銘趕緊用腳把檢修口給踹開。
沈佑銘拉著漢斯從上面通風管道鑽進儲藏室時,後背被通風管鐵皮刮開的傷口正火辣辣地疼,血順著脊背往下淌,把裡面的繃帶浸得透溼。
他反手用肩膀撞上門板,把儲藏室的大門給掩上,然後抄起牆角那根鏽跡斑斑的鐵管頂在門後,鐵管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這才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
【系統提示:宿主狀態:後背劃傷(中度),體力剩餘65%,建議儘快處理傷口】
儲藏室裡瀰漫著一股樟腦和黴味混合的怪味,氣窗透進的微光剛好能看清滿地堆著的舊木箱,箱面上“洋行舊物”的字樣已經褪色。
漢斯癱坐在地,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花白的頭髮黏在汗溼的額頭上,眼鏡早就不知道丟在了哪裡,兩隻手在地上胡亂摸索:“我的眼鏡……我的眼鏡在哪……”
沈佑銘沒工夫理他,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
石井小次郎的怒吼聲、忍者的呼喝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正從走廊那頭一點點靠近。
他摸出腰間的懷錶,表蓋邊緣磕出了個豁口,指標顫巍巍地指向七點一刻——離老周約定的接應時間還有整整半小時。
“他們為甚麼抓你的家人?”沈佑銘蹲下身,藉著微光打量漢斯。老人的手抖得厲害,西裝褲膝蓋處磨出了個洞,露出的面板上沾著通風管裡的鐵鏽,混著汗漬結成了黑痂。
【目標:漢斯 善惡值:62(中立偏善) 狀態:劇烈咳嗽,焦慮(女兒安危),體力剩餘30%】
漢斯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黑暗裡沒了焦點,聲音帶著哭腔:“去年……我在柏林發表了篇關於基因序列的論文……沒過三個月,石井小次郎的人就找到了我。
他們說要資助我的研究,給的錢比柏林大學十年的經費還多……”他抹了把臉,指縫裡全是灰,“我一時糊塗,就帶著 wife(妻子)和女兒來了上海。
來了才知道,他們要的根本不是甚麼醫學突破,是能讓士兵變得像野獸一樣的武器……”
“所以你就幫他們用活人做實驗?”沈佑銘的聲音冷得像冰,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龍影槍。
槍身的溫度比手還涼,這是他每次動殺心時的習慣。
【系統提示:目標心率110次/分,微表情顯示愧疚,說謊機率15%】
“我沒有!”漢斯猛地提高聲音,又慌忙捂住嘴,驚恐地看向門板,“我只給了他們理論資料,那些鹼基配對公式、基因鏈穩定引數……我真不知道他們會用活人試藥!
直到上週,他們帶了個孩子來實驗室,說要用我的公式計算注射劑量……”
老人的肩膀突然垮下去,像被抽走了骨頭,“那孩子才十歲,扎針的時候還哭著要媽媽……跟我女兒同歲啊……”
沈佑銘盯著他哆嗦的嘴唇,系統面板上的善惡值穩定在62。
他想起鐵籠裡那個插著管子的少年,胸口像被甚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其他科學家呢?也像你一樣被脅迫?”
“不全是。”漢斯搖搖頭,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牛皮筆記本,封面已經磨得發亮。
他翻開本子,紙頁泛黃,上面用德文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間或夾著幾張用鉛筆勾勒的實驗草圖,畫著螺旋狀的鏈條。
“美國的懷特博士,他是自願的。
上次在實驗室喝咖啡,他還跟我說‘這是為人類進化做貢獻’,說弱小的基因就該被淘汰……”
【目標:懷特(美國) 善惡值:-95(惡) 備註:自願參與“隼”計劃,主張“優勝劣汰”理論】
“還有法國的杜邦團隊,”漢斯翻過一頁,指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顫巍巍的印子,“他們負責藥物合成,尤其是那種綠色的融合劑。
石井小次郎給了他們一箱黃金,還答應事成之後在巴黎給他們建私人實驗室……”
【目標:杜邦(法國) 善惡值:-70(惡) 備註:貪婪,收受鉅額資金,主導藥劑研發】
沈佑銘接過筆記本,指尖劃過紙頁上凹凸的字跡。
翻到最後一頁時,一行潦草的中文突然跳進眼裡:“實驗體編號47,存活超72小時,基因融合率38%”。
墨跡還帶著點潮溼,像是剛寫上去沒多久。
“47號是誰?”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氣窗透進的微光剛好照在他眼底,那裡翻湧著寒意。
漢斯的喉結動了動,聲音發顫:“是個女人……從閘北貧民窟抓來的,聽說是個年輕的女孩,家裡面只有一個瞎眼的母親。
已經在培養艙裡待了三天,昨天我路過的時候,看到她手指還在動……”
老人突然抓住沈佑銘的胳膊,力氣大得不像個虛弱的學者,“他們說她是最成功的樣本,融合率比之前的實驗體高了一倍還多!石井小次郎昨天還說,等她撐過七天,就給她注射最終藥劑……”
【實驗體47號 善惡值:75(良善) 狀態:基因融合中,生命體徵不穩定】
系統的提示剛彈出來,“哐當”一聲巨響,門板被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