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銘在陰影中慢慢潛行,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來到了洋行側門。
他仔細的傾聽一下四周聲音,沒有察覺甚麼異常,輕輕的推了一下側門,裡面鎖上了,沒有開啟。
他看了一下側門旁的通風管道,這個不起眼的管道,尺寸剛好可以讓他爬進去,沈佑銘不再猶豫,直接開啟通風管道外面的護欄,向裡面爬了進去。
沈佑銘用膝蓋在通風管道里艱難的爬行著,粗糙的管道內部,膝蓋都磨出了血痕,鐵鏽混著汗水滲進傷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沒工夫理會,管道里面爬行了一段距離後,只是把身體壓得更低,同時在心裡默唸:“系統掃描。”
【系統提示:前方5米,2個目標,善惡值-65(惡)、-70(惡),持有短刀,腳步聲頻率1.2次/秒】
獬豸善惡系統跟著他的這段時間,平時不怎麼顯山露水,到了這種需要外掛的時候,這個系統可比任何同伴都可靠。
“咚、咚、咚。”
頭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粗嗓子用生硬的中文嘟囔:“石井小次郎大人說了,沈佑銘那小子敢來,這通風管就是他的墳。
昨天抓的幾個中國人,正好給‘隼’號當新實驗體,那幾個洋人還吵著說違反倫理,真是可笑。”
尖嗓子接話:“吵也沒用,拿了皇軍的錢就得聽話。
等會兒讓他們看看三號藥劑的效果,保管閉嘴。
東側管道你查過沒?別讓那小子鑽了空子。”
沈佑銘抓緊了手中的龍影槍,槍身被他磨得發亮,槍托處纏著的防滑布條現在都浸透了汗水,整個都能黏在手心。
系統面板上,兩個目標的位置正一點點靠近岔路口。
就在兩人轉身的瞬間,沈佑銘猛地往前一躥。
前頭那粗嗓子剛要回頭,他左手已經捂住對方的嘴,右手槍柄帶著全身力氣砸下去!
他用的可是龍影槍鬥術裡的“崩”字訣,槍柄砸在後頸穴位上,力道巧得很,既不會鬧出大動靜,又能一擊制暈。
“咚”的一聲悶響,人軟了下去。
後面的尖嗓子反應也是極快,反手抽出腰間的短刀就刺。
沈佑銘順勢矮身,避開刀刃的同時,伸腿勾住對方腳踝,猛地往後一拉。
尖嗓子“哎喲”一聲摔在地上,短刀脫手撞在管道壁上,金屬撞擊的聲音刺耳得很。
沒等對方爬起來,沈佑銘已經騎到他身上,龍影槍的槍口已抵住他的太陽穴。
“說,洋人在哪?石井小次郎在甚麼地方?”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鐵鏽味的風灌進嘴裡。
尖嗓子梗著脖子:“你殺了我吧,皇軍不會……”
話沒說完,沈佑銘抬手,槍柄向著他的手肘就砸了過去。
用的是槍鬥術裡的“點”法,專磕全身關節部位。
“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瞬間冒了冷汗。
【系統提示:目標心理防線崩潰機率85%】
“在……在三樓實驗室……”尖嗓子疼得牙都咬碎了,“石井小次郎大人就在實驗室門口……他說要親眼看著你進來……”
沈佑銘眼神一冷,直接用槍托砸暈了他後,用他的短刀,直接刺入他與剛才說話那人的心臟部位。
沈佑銘直接拖起兩具屍體塞進管道深處的暗格,這位置可是系統之前標記過的“隱蔽點,承重300公斤”。
他直接扒下粗嗓子的日本兵制服套上,領口勒得脖子發僵,胸口的旭日徽章,被系統標了個紅框:【目標物品:日軍徽章,可降低守衛警惕度30%】
他繼續順著管道往下爬,鐵皮毛刺刮破了袖口,露出裡面的繃帶。
剛才來之前,在地道口交手後,留下的少許外傷已經差不多好了,沈佑銘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心裡又喚出系統:“查石井小次郎的近期動態。”
【目標:石井小次郎,善惡值-175(窮兇極惡),近72小時指令:增派12名忍者守衛實驗室,銷燬23份實驗失敗報告,威脅3名洋人科學家家屬】
“果然是衝著我來的。”沈佑銘低聲自語。
系統早就說了這是圈套,但他必須來,系統標記的“隼”計劃相關目標裡,有三個洋人善惡值-90以上,這證據絕不能漏。
爬過最後一段管道,盡頭是塊鬆動的檢修板。
沈佑銘用手指摳住縫隙,心裡默唸:“掃描走廊。”
【系統提示:走廊3個目標,善惡值-55(惡)、-50(惡)、-60(惡),背對你,吸菸,槍械在右側腰後,反應速度約0.8秒】
他看了看系統提示後,深吸一口氣,猛地踹開檢修板,人跟著就衝了出去。
龍影槍鬥術瞬間展開,左手按住最近那兵的後頸往下按,右手龍影槍順勢抬起,“砰”的一聲打穿第二個兵的咽喉,同時左腳勾住第三個兵的腳踝往回帶,槍身橫甩如棍,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三個動作一氣呵成,整個過程連半秒都不到。
三個日本兵哼都沒哼就倒了,菸捲掉在地毯上,都燙出幾個黑窟窿。
這邊的槍聲剛落,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有人用日語喊著“守住樓梯”。
沈佑銘拉過離自己最近的屍體擋在身前,直接往走廊盡頭的鐵門衝。
磁卡刷過電子鎖的瞬間,石井小次郎的聲音飄了過來,慢悠悠的。
“沈君,別來無恙啊。”
沈佑銘眼角餘光瞥見,石井小次郎穿著黑色和服,手裡把玩著武士刀,系統面板立刻彈出:【目標:石井小次郎,善惡值-175(窮兇極惡),武器:武士刀(淬毒),當前心率75次/分(冷靜狀態),左腿舊傷(承重能力下降30%)】
“我還以為你會帶更多人來,沒想到就你一個。”石井小次郎的刀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怎麼,你的同伴不相信你?”
沈佑銘沒理他,盯著電子鎖的綠燈。“嘀”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身後的子彈嗖嗖飛來,打在屍體上,血珠濺了他一臉。
他頭也不回地衝進實驗室,反手就想關門,卻被石井小次郎帶來的忍者用刀卡住了門縫。
這時實驗室裡的景象讓沈佑銘的瞳孔一縮。
十幾個鐵籠靠牆擺著,裡面的人瘦得只剩骨頭,眼神呆滯。
玻璃罐裡泡著胳膊、心臟之類的東西,淡綠色的液體裡還飄著氣泡。
四個穿白大褂的人圍著操作檯爭論,沈佑銘掃了一眼:【目標1:漢斯,善惡值60(中立偏善),持有實驗資料紙;目標2:戴紅領帶洋人,善惡值40(中立),手部顫抖頻率3次/秒(恐懼);目標3:日本研究員,善惡值-85(惡);目標4:法國洋人,善惡值-50(惡)】
“你們都是科學家?”沈佑銘的槍口對著他們,“那誰是領頭的?”
金髮的漢斯顫巍巍站出來:“我是漢斯,柏林大學的……你是誰?這裡是軍事……”
“少廢話。”沈佑銘打斷他,“你們在幫東洋人做甚麼?”
漢斯的臉瞬間白了,眼神瞟向牆角的鐵籠,那裡關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胳膊上插著管子,綠色液體正往他身體裡流。
【目標:實驗體少年,善惡值70(良善),生命體徵微弱】
“是……是體能強化實驗……”漢斯的聲音抖得像篩糠,“他們說……是為了提高士兵戰鬥力……”
“用活人做的實驗,也配叫實驗?”沈佑銘一腳踹翻實驗臺,試管“嘩啦”掉了一地,“我看你們就是幫兇!”
“不是的!”戴紅領帶的洋人突然喊道,“我們是被脅迫的!他們抓了我們的家人……”
“閉嘴!”日本研究員厲聲打斷,“你們拿了皇軍的錢,你們就該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