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就全部換掉。”夏一鳴很乾脆。
“提前物色好人選，等他們鬧起來，直接換掉。
記住，咱們是去整頓的，不是去求著他們的。”
“明白。”王金花點頭，“對了，華藝美妝那邊，範總已經接手了。
生產線改造方案出來了，您要不要看看？”
“發我郵箱，我晚上看。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提前給您拜個早年，老闆。”
“花姐也給你拜年，路上小心。”夏一鳴從抽屜裡面拿出兩個大紅包。
“一個是給梓健的，一個是給花姐你的！”
王金花也沒有客氣，接過紅包，笑著說道：“過年有空去家裡吃飯。”
王金花走後，夏一鳴這才關掉燈，走出公司。
開車回家的路上，長安街已經掛上了紅燈籠，年味越來越濃。
等紅燈時，夏一鳴給範韜打了個電話。
“爸，公司放假了嗎？”
“放了，我剛到家。”範韜那邊背景音很熱鬧，“你媽在炸東西，彬冰在包餃子，程程在搗亂——哎程程，別搶我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範程程的聲音：“姐夫！我期末年級第35！說好的去劇組實習，不能反悔！”
“不反悔，過完年就送你去雲南。”
夏一鳴笑，“不過去了得聽寧昊導演的話，讓幹甚麼幹甚麼。”
“保證完成任務！”
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炸貨的香味。
張美麗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一鳴回來啦？洗洗手，馬上開飯。”
糖糖和秋秋跑過來，一人抱一條腿。夏一鳴低頭一看，兩個小傢伙嘴角都油乎乎的。
“偷吃了吧？”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但眼神飄忽。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吃就吃了。”
範彬冰端著餃子出來，“快去洗手，程程，擺碗筷。”
晚飯很豐盛，炸藕盒、炸帶魚、白菜豬肉餃子，還有範韜特意從煙臺帶來的鮁魚。
一家人圍坐一桌，電視裡播著春晚預熱節目。
“爸，一鳴優品今年業績怎麼樣？”範彬冰給範韜夾菜，隨口問道。
範韜放下筷子，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清了清嗓子才開口：
“今年啊……還不錯。全球總營收，破了一百八十個億。”
“多少？！”範程程剛塞進嘴裡的餃子差點掉出來。
“一百八十億，人民幣。”
範韜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驕傲。
“北美和歐洲市場增長最快，咱們在洛杉磯、紐約、倫敦、巴黎開的旗艦店，都成網紅打卡地了。
東京和首爾那邊，銷量也翻了一番。”
張美麗也聽得眉開眼笑：“我就說咱家那些面膜、護膚品好用，老外肯定也喜歡。”
“媽說得對，產品是根本。”
夏一鳴接話，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過爸，淨利潤呢？我看看報表，好像還不錯？”
“何止不錯！”範韜聲音都高了點，“淨利潤，四十三個億！”
這下連範彬冰都驚訝了：“這麼多？”
“這還是保守演算法。”範韜興致勃勃地掰著手指。
“咱們現在全球二十幾家工廠，供應鏈全是自己的，成本壓得低。
線上電商佔七成銷量，天貓、京東、亞馬遜，還有咱們自己的官網。
線下那五百多家門店，租金雖然貴，但引流效果好……”
“四十三個…億？”範程程眼睛瞪得溜圓。
“噗——”範程程這回真把餃子噴出來了，趕緊拿紙巾擦，“四十三個億？爸，您沒多說一個零吧？”
“我還沒老糊塗呢。”範韜瞪他一眼，但眼裡全是笑。
“不過我跟一鳴商量了，這錢不全部拿出來。
留十個億繼續投入研發和擴廠，剩下的十個億，五個億分紅，五個億做併購基金。
比如這次收購華藝美妝，用的就是這筆錢。”
夏一鳴點點頭：“爸考慮得對。一鳴優品現在在風口上，得趁勢把盤子做大。
東南亞、中東、非洲，這些新興市場潛力很大。
而且美妝行業，品牌併購是快速擴張的最好方式。”
“四十三個億……”範程程還在喃喃自語，突然抓住夏一鳴的胳膊。
“姐夫！我以後畢業了能去一鳴優品上班嗎？掃廁所也行！”
一桌人都笑了。
“掃甚麼廁所，好好唸書，將來幫姐夫管理公司。”範彬冰拍他腦袋。
“就是，咱們程程將來是要當高管的。”
張美麗給夏一鳴夾了塊最大的帶魚。
“不過一鳴，這錢賺得是不少，但你也別太累。錢是賺不完的，身體要緊。”
“媽您放心，我心裡有數。”夏一鳴笑道。
“而且現在一鳴優品有爸在，我基本不用操心。爸才是大功臣。”
“甚麼功臣不功臣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範韜擺擺手，但明顯很受用。
正說著，門鈴響了。阿杰去開門，居然是楊蜜來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
“冰冰姐，夏總，過年好！”楊蜜笑得燦爛，“我媽讓我來送年貨，都是老家特產。”
“快進來，外面冷。”範彬冰拉她進屋，“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楊蜜脫了外套，搓著手。
“哎喲，這天真冷。夏總，跟您說個事《小時代2》的劇本，郭導寫完了，我看了，比第一部還好。
特別是顧裡和林蕭決裂那場戲，我看劇本都看哭了。”
“是嗎？”夏一鳴給她倒了杯熱茶。
“那你得好好演，這片子現在關注度太高，演不好會被罵死。”
“我知道，壓力大著呢。”楊蜜吐舌頭，“不過這次片酬我全投進去了，跟您一樣，拿分成。
所以必須演好，我的保時捷S款就靠它了！”
一屋人都笑了。
“對了，”楊蜜想起甚麼，“師師她們讓我問，繁星基金那個《歡樂頌》，甚麼時候開機？她們都等不及了。”
“三月。”範彬冰說，“孔升導演在改劇本，說要更貼近現實。
特別是樊勝美那條線，他想挖得更深點，不只是拜金，要有原生家庭的影子。”
“那娜扎有的演了。”楊蜜說，“她最近可用功了，天天拉著表演老師對戲，說要突破花瓶形象。”
“這是好事。”夏一鳴點頭，“演員最怕定型。她能主動求變，說明有上進心。”
聊到九點多，楊蜜才走。送她到門口，範彬冰塞給她一個大紅包：
“替我給你爸媽帶好，新年快樂。”
“謝謝冰冰姐！”楊蜜抱了抱她，蹦蹦跳跳走了。
回到屋裡，糖糖和秋秋已經困了，被張美麗帶去睡覺。
範韜在客廳泡茶，對夏一鳴說：“一鳴，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