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茶臺前坐下。範韜慢悠悠地洗茶、泡茶,手法嫻熟。
“爸,有事您說。”
“兩件事。”範韜給他倒了杯茶,“第一,華藝美妝接手後,我打算把‘紅妝’系列停產,重新開發新產品線。
但品牌名保留,畢竟有知名度。你看呢?”
“可以,但新產品的定位要清晰。”
夏一鳴說,“一鳴優品走大眾路線,紅妝可以走中高階。
配方、包裝、營銷,都要升級。錢從併購基金出,不夠再加。”
“夠了夠了,五個億綽綽有餘。”
範韜點頭,“第二件事……程程那孩子,我看是真喜歡這行。
寒假去劇組實習,你多看著點,別讓他學壞了。
這圈子誘惑多,他年紀小,容易走歪。”
“爸您放心,我安排了人跟著。而且去的是寧昊劇組,風氣正,沒事。”
“那就好。”範韜鬆了口氣,“希望他將來,能走正道,做點正經事。”
“程程本質不壞,就是貪玩點。好好引導,能成材。”
“嗯,有你這句話,我踏實了。”
喝了會兒茶,各自回房。範彬冰已經洗了澡,靠在床頭看劇本,見夏一鳴進來。
笑道:“爸今天可高興了,一晚上嘴就沒合攏過。”
“一鳴優品做得好,是該高興。”夏一鳴脫了外套,“而且爸確實有能力,把公司管得井井有條。
我在影視這塊才能放心折騰。”
“對了,寧昊下午給我發微信,說雲南那邊景都看好了,美得跟畫似的。還拍了張照片,你瞅瞅。”
她把手機遞過來。照片是蒼山洱海,藍天白雲,確實漂亮。
“這地方拍公路片,合適。”夏一鳴點頭,“對了,徐爭是不是要帶他老婆去?”
“對,陶紅姐也去,說順便度個假。黃博也帶老婆孩子,劇組都快成家庭旅行團了。”
“那挺好,氛圍輕鬆,拍出來的戲也好看。”
兩人又聊了會兒,關燈睡了。
黑暗中,範彬冰翻了個身,面對夏一鳴,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帶著笑意:“夏總~”
“嗯?”夏一鳴閉著眼,已經有些睏意。
“一鳴優品今年賺了四十三個億,您這位大老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她的指尖輕輕戳了戳他。
夏一鳴睜開眼,在黑暗中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嘴角揚起:“慶祝甚麼?”
“慶祝您又添一塊金字招牌啊。”
範彬冰湊近了些,呼吸拂在他頸間,“一百八十億營收,全球十二家工廠,五百多家門店……
夏總,您現在可是實打實的商業鉅子了。”
“商業鉅子也是你老公。”夏一鳴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再說了,一鳴優品能做成這樣,啟瑜、思思還有爸的功勞最大。我就是個甩手掌櫃。”
“可最初的創意、模式、產品定位,不都是你定的嗎?”
範彬冰的手指順著他的鎖骨往上,停在下巴處。
“而且,爸是我親爸,他的功勞,不就是我的功勞?我的功勞,不就是……你的功勞?”
這套邏輯繞得夏一鳴笑了:“所以範總的意思是,我得好好感謝你?”
“那倒不用太隆重。”範彬冰故作思考狀。
“比如明天陪我去逛街?我看中了一個愛馬仕的包,配我那件新大衣正好。”
“就這?”
“還有啊,年後《歡樂頌》開機,我要去劇組盯幾天,糖糖和秋秋就交給你了。
不準嫌煩,不準把他們扔給媽和阿杰。”
“行。”
“還有……”範彬冰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狡黠。
“我聽說,郭小泗那個《爵跡》,你想投?兩個億呢。
要不讓我也入一股?不用多,一千萬就行。繁星基金的錢是公賬,這是我私房錢。”
夏一鳴挑眉:“範總訊息很靈通啊。花姐告訴你的?”
“我有我的渠道。”範彬冰得意地皺了皺鼻子。
“你就說行不行嘛。我保證不干涉創作,純財務投資。
賺了咱倆分,虧了……虧了你就從我的分紅里扣。”
她說這話時,整個人幾乎貼在夏一鳴身上,聲音軟軟的,帶著恰到好處的撒嬌。
夏一鳴沒馬上回答,反而問:“你私房錢還挺多?一千萬說拿就拿?”
“瞧不起誰呢。”範彬冰輕哼一聲,“我好歹也是拿過奧斯卡的影后,LV全球代言人,拍戲、代言、投資,哪樣不賺錢?
再說了,今年一鳴優品分紅,我能拿6000萬呢。”
“哦,原來是拿著老公的錢,投資老公的專案。”
夏一鳴故意拖長音,“範總這算盤打得精啊。”
“那夏總給不給機會嘛。”範彬冰的手滑到他睡衣釦子上,指尖若有似無地碰了碰,“給的話有獎勵。”
夏一鳴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翻身將她輕輕壓在身下,藉著窗外的微光看她:“甚麼獎勵?”
範彬冰輕笑,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比如……告訴你一個秘密?”
“甚麼秘密?”
“爸今天偷偷跟我說,”她湊到他耳邊,氣息溫熱,“他覺得一鳴優品明年能衝兩百五十億營收。
如果做到了,他就在三亞給你買套海景別墅,寫你的名字。
說是獎勵女婿這些年對范家的照顧。”
夏一鳴愣了下,心裡湧起一陣暖意。範韜這個老丈人,平時話不多,但做事實在。
“所以啊,”範彬冰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聲音柔得像水。
“夏總,您看,娶了我,是不是很划算?自帶能幹的老爸,懂事的弟弟,現在還有個能賺錢的老婆……”
夏一鳴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很輕,但很認真。
“是,很划算。”他的額頭抵著她的,“所以這一千萬,我收了。
《爵跡》給你留5%的份額,賺了算你的,虧了算我的。”
“真的?”範彬冰眼睛一亮。
“真的。”夏一鳴又親了親她,“不過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
“以後這種投資的事,直接跟我說,別繞彎子。”
夏一鳴輕笑,“還‘慶祝一下’?想要甚麼,直說。”
“那多沒情趣。”範彬冰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笑,“我就喜歡看你明明看穿了我,還願意陪我演的樣子。”
“行,那陪你演。”夏一鳴的吻落在她眉心、鼻尖,最後停在唇邊。
“不過範老師,慶祝的方式有很多種。您選了最費腰的一種。”
範彬冰笑出聲,輕輕捶了他一下:“那夏總……還慶祝嗎?”
“慶祝。”夏一鳴吻住她,含糊地說,“畢竟賺了四十三個億……是得好好慶祝。”
窗外的雪靜靜飄著,臥室裡的溫度卻漸漸升高。
唇齒交纏間,範彬冰含糊地抱怨:“你……輕點……明天還要……早起……”
“明天大年二十四,不用早起。”
夏一鳴的聲音低啞,“而且,是你要慶祝的。”
“我說的是逛街……”
“那是明天的慶祝,今晚是今晚的。”
夜色漸深。而這場關於“慶祝”的唇槍舌戰,才剛剛開始。
至於誰輸誰贏……大概,是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