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淵回來了。”
當林淵這平淡,卻又充滿了無盡力量的宣告,響徹在這死寂的夏家客廳之時。
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精彩表情。
夏建國,是老懷大慰的,激動與……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賭對了!
他,終究還是沒有看錯這個,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人!
而夏明遠與夏明志,兩兄弟則是,純粹的驚駭與……恐懼!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囚服但氣場,卻比,那傳說中的天神殿殿主還要恐怖了千倍,萬倍的青年。
兩腿一軟竟不受控制地當場,癱軟在了昂貴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之上!
廢物?
這他媽,要是廢物?!
那他們,算甚麼?!
連,廢-物都不如嗎?!
……
而,夏傾月。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清秀臉龐。
感受著,自己眼角那還殘留著的他指尖的,餘溫。
大腦,一片空白。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這個曾讓她,又愛又恨又怨,又唸的男人。
這個曾一度被她認為早已,死在了那冰冷的,不見天日的,牢獄之中的男人。
竟然……
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如同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蓋世英雄般……
回來了?!
這,不真實。
這一定,是幻覺。
是自己,在臨死之前,因為太過思念而產生的……幻覺。
“傾月。”
林淵看著她那失魂落魄的呆萌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伸出手在她那,挺翹的瓊鼻之上輕輕地,颳了一下。
“怎麼?”
“才五年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還是說……”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玩味的促狹笑意。
“你,又想像五年前那樣罵我一句……‘廢物’?”
這熟悉的,不正經的語氣。
這,熟悉的,充滿了寵溺的小動作。
瞬間,便將夏傾月從那不真實的幻覺之中徹底地,拉了回來!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一股壓抑了整整五年的委屈思念,不安,與……愛意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轟然爆發!
“林淵!”
她,尖叫一聲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不顧一切地撲進了林淵的懷裡!
一雙粉拳,如同雨點般狠狠地,捶打著他那並不算,寬闊的胸膛!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王八蛋!”
“你知不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
“我以為……我以為你,早就死了!”
“你為甚麼,現在才回來!為甚麼!”
她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
彷彿,要將這五年來所有的苦,都哭出來。
林淵,沒有說話。
也沒有,去阻止她。
他,只是靜靜地,任由她發洩著。
一雙有力的臂膀則是,緊緊地,將她那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柔軟嬌軀擁入懷中。
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子裡。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心疼,與……愧疚。
良久。
當懷中的玉人,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只剩下,那,還在微微抽動的香肩。
林淵才緩緩地,低下頭。
在她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無盡溫柔與……歉意的聲音,輕聲地說道:
“對不起。”
“讓你,受委屈了。”
“不過,沒關係。”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冰冷寒芒!
“從今天起……”
“我,回來了。”
“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敢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說完。
他,緩緩地鬆開了懷中的玉人。
然後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
他,竟然單膝跪了下去!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早已哭成了淚人卻,依舊美得,不可方物的絕美女子。
那雙,漆黑的深邃的彷彿蘊含著億萬星辰的眸子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與……鄭重!
“夏傾月。”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也彷彿,是在,對這個即將風雲變幻的世界宣告。
“五年前,我林淵一無所有卻許了你,一場,盛世婚禮。”
“五年後我王者歸來卻,讓你,險些為我,命喪黃泉。”
“我……”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變得無比的堅定!
“欠你,一場婚禮!”
“也,欠你,一個安穩的未來!”
“所以……”
他看著她,那雙,早已,被淚水模糊了的絕美鳳眸一字一頓地說道:
“等我處理完那些,煩人的蒼蠅。”
“等我,拿回所有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等我將這天海市,乃至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
“你……”
“願意,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