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青銅巨門劇烈震顫,門縫中湧出的幽冥死氣已如實質的黑色潮水,裹挾著刺骨的陰寒與靈魂撕裂般的尖嘯,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窟!那扇門,彷彿連線著九幽地獄的入口,正被門後恐怖的存在強行撐開!
“退!快退!”幽影嘶聲厲喝,黑袍鼓盪,數道烏光符籙甩出,在身前佈下一道道脆弱的屏障,試圖阻擋死氣洪流。然而屏障如同紙糊一般,在接觸死氣的瞬間便劇烈腐蝕、崩碎!
凌天羽臉色煞白,玄天鎮魔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鏡光凝成一道厚實的光牆,死死頂在最前方,與黑色死氣瘋狂對沖,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光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變薄!他嘴角溢血,顯然支撐得極為艱難。
劍無名劍罡狂舞,化作一片劍幕,斬向從門縫中探出的、由死氣凝聚而成的鬼爪觸手,劍刃與觸手碰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每一劍都讓他手臂發麻,邪靈的力量遠超想象!
陳凡被凌天羽護在身後,他傷勢未愈,此刻面對這滔天邪威,更是氣血翻騰,混沌源核傳來陣陣刺痛般的預警!但他雙目死死盯著那越開越大的門縫,雷瞳運轉到極致,試圖看清門後的景象。
門後是一片無盡的黑暗,黑暗中,有兩輪巨大無比、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邪眼,正冰冷地“注視”著門外!那目光充滿了貪婪、暴虐和毀滅一切的氣息!僅僅是與之對視,就讓人神魂欲裂!
“不能讓它出來!否則我們都得死!”凌天羽嘶吼,他已經快撐到極限了。
“封印!嘗試加固封印!”幽影看向那九根佈滿裂紋的青銅巨柱,以及昊天真人遺骸,“按照遺刻所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如何加固?混沌鑰何在?”劍無名一劍劈退一根觸手,急聲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陳凡!混沌源石在他療傷時已顯現奇效,而他的功法,更是與“混沌”二字息息相關!
陳凡心念電轉,混沌源核的悸動越來越強烈,它渴望吞噬門後的邪力,卻又本能地畏懼那股毀滅意志。他猛地看向凌天羽:“凌師兄,源石!”
凌天羽瞬間明悟,此刻已容不得猶豫私心!他猛地將那塊縮小了一圈的混沌源石拋向陳凡:“接住!”
源石入手,混沌源核如同久旱逢甘霖,爆發出強烈的吸力!但這一次,陳凡沒有讓它直接吞噬,而是強行引導源石中那股精純的混沌本源之力,混合著自身澎湃的穢滅真元,雙手結出一個玄奧複雜的印訣——那是他結合《百穢真經》與剛剛對混沌的領悟,臨時創出的法門!
“穢滅混沌印!”
他低吼一聲,雙掌猛地向前推出!一道灰黑色中流轉著混沌氣流、散發著湮滅與創生矛盾意境的法印,如同流星般撞向青銅巨門!法印所過之處,洶湧的死氣竟如冰雪消融般退避!
“轟!!!”
法印狠狠砸在巨門之上,正中那團幽冥黑影浮雕!門後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巨門的開啟之勢猛地一滯!門上的古老符文被混沌之力激發,閃爍起微弱的光芒,暫時遏制了邪氣的湧出!
“有效!”劍無名精神一振。
但好景不長!門後的邪靈似乎被徹底激怒!那兩輪邪眼紫焰暴漲,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轟擊在門內側!
“咔嚓!”
青銅巨門上的裂紋瞬間擴大!陳凡的“穢滅混沌印”被硬生生震散!連帶著門上的古老符文也黯淡下去!
“不行!力量差距太大!封印殘破太久了!”幽影聲音絕望。
眼看巨門就要被徹底撞開,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具一直沉寂的昊天真人的琉璃骸骨,彷彿被陳凡的混沌之力和邪靈的衝擊所引動,驟然爆發出萬丈霞光!骸骨手中,一枚看似普通、卻蘊含著無上道韻的玉佩冉冉升起,投射出一道虛幻的身影——那是一個面容模糊、卻威嚴無比的道人虛影!
“昊天……祖師?!”幽影失聲驚呼。
虛影目光掃過現場,最終落在陳凡身上,似乎感應到了他身上的混沌氣息,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注入那九根青銅巨柱之中!
“嗡——!”
九根巨柱轟鳴,表面裂紋暫時彌合,爆發出璀璨的光華,一道巨大的九宮光陣在洞窟地面浮現,死死鎮壓向青銅巨門!
“吼!”
門後邪靈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憤怒至極!巨門在內外兩股力量的角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開啟的速度大大減緩,但卻無法完全閉合!
“祖師殘魂……在幫我們!”凌天羽又驚又喜。
“趁現在!”陳凡強忍著重傷和力量反噬的劇痛,對三人大吼,“這門無法完全關閉,也未必能完全開啟!這是一個機會!要麼趁縫隙闖入,尋找徹底封印或破壞核心的機會!要麼立刻撤離,但邪靈脫困部分力量只是時間問題!”
生死抉擇,再次擺在面前!闖入,九死一生!撤離,可能貽誤戰機,後患無窮!
凌天羽、劍無名、幽影目光交匯,瞬間達成了共識。走到這一步,已無退路!
“闖!”凌天羽收起寶鏡,劍指巨門縫隙!
“劍開路!”劍無名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極致鋒銳的劍光,率先衝向那死氣瀰漫的門縫!
幽影身形消散,融入陰影,緊隨其後。
陳凡深吸一口氣,將混沌源石緊緊握在手中,灰黑色真元護住全身,眼神決絕,最後一個衝向了那通往未知與毀滅的青銅巨門之後!
就在他身影沒入門內黑暗的剎那,他隱約聽到,腦海中的混沌源核,傳來一聲彷彿跨越萬古的、極其微弱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