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忍著傷痛,沿著昏暗的甬道向外走去。清蘊丹的藥力不斷化開,修復著受損的經脈,但劉鋒那蘊含陰寒之力的一掌和杜殺的劇毒,依舊讓他氣息紊亂,腳步虛浮。他必須儘快離開地脈窟,找個安全地方療傷。
快到洞口時,他遇見了急匆匆趕來的姜火火。小丫頭一臉焦急,手裡還攥著幾株剛採到的、帶著火星點的紅色小草。
“臭疣豬的!你沒事吧?”姜火火一眼就看到陳凡臉色蒼白、衣襟染血的樣子,嚇得跳了過來,趕緊扶住他,“我採藥時聽到裡面好像有動靜,又收到你氣息微弱的感應,就趕緊跑過來了!怎麼回事?遇到厲害妖獸了?”
陳凡搖搖頭,藉著她的攙扶站穩,簡單說道:“不是妖獸,是劉鋒和杜殺偷襲。”
“甚麼?!那兩個王八蛋!”姜火火瞬間炸毛,柳眉倒豎,“他們人呢?看本小姐不燒死他們!”
“被我解決了,暫時動不了。”陳凡語氣平靜,但眼中的冷意讓姜火火都打了個寒顫。他沒細說過程,只道:“先出去再說。”
姜火火見他傷勢不輕,壓下火氣,連忙扶著他走出地脈窟入口的光膜。外界的光線讓陳凡眯了眯眼,呼吸到相對清新的空氣,精神稍振。
在入口執事弟子詫異的目光中,姜火火扶著陳凡辦理了任務交接。當執事弟子檢測到陳凡令牌裡記錄的、遠超預期的濁氣淨化量時,更是驚訝地多看了他幾眼,額外獎勵了他二十點貢獻點和四個時辰的地脈窟修煉時長。
“你先別管這些了,趕緊回去療傷!”姜火火搶過貢獻點玉牌,塞進陳凡懷裡,風風火火地拉著他走向傳送陣。
回到青雲峰甲字三十七號洞府,開啟禁制,陳凡終於鬆了口氣,盤膝坐下,全力運功療傷。姜火火則守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時不時掏出自己珍藏的療傷丹藥遞過去。
“你說你,接的甚麼破任務,差點把小命搭進去!”姜火火一邊抱怨,一邊好奇地問,“對了,你到底怎麼搞定劉鋒他們兩個的?他們可是煉氣五層,還偷襲你……”
陳凡服下丹藥,緩緩引導藥力,將地脈窟中發生的事情,省略了那神秘黃衣少女的部分,簡略說了一遍,只說自己憑藉功法特殊,險勝一招,那二人已被他重創。
“打得好!活該!”姜火火解氣地揮了揮拳頭,隨即又擔心起來,“不過你把他們傷成那樣,趙烈和他那個堂兄趙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以後可得更加小心了。”
“我知道。”陳凡點點頭。這次遇襲,讓他徹底看清了內門競爭的殘酷。若不是那神秘少女恰好出現,後果不堪設想。實力!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接下來的幾天,陳凡閉門不出,專心療傷和鞏固修為。清蘊丹藥效奇佳,加上《百穢真經》對異種能量的強大煉化能力,傷勢恢復得比預期快很多。期間,柳如煙和葉輕柔也聞訊前來探望。
柳如煙帶來一瓶珍貴的“續脈丹”,神色清冷中帶著一絲凝重:“劉鋒杜殺之事,我已聽聞。趙幹那邊已有動作,在執事堂質疑你下手過重。不過宗門調查後,認定是他二人偷襲在先,你屬自衛,且未傷性命,已從輕發落。但你需警惕後續報復。”
葉輕柔則默默留下一盒自己調配的安神香料,輕聲叮囑:“陳師弟,安心養傷,莫要急躁。” 看向陳凡的眼神中,擔憂之色更濃。
陳凡一一謝過,心中微暖。在這內門之中,總算還有幾個可以互相關照的人。
傷勢痊癒後,陳凡感覺自己的修為因禍得福,竟隱隱觸及了煉氣五層後期的門檻,對《蝕靈掌》的運用也更加純熟。他拿出從劉鋒杜殺那裡搜刮來的儲物袋。
兩個袋子裡東西不多,下品靈石加起來百來塊,幾瓶普通丹藥,一些低階符籙,還有兩人的身份玉牌。陳凡將靈石丹藥收起,玉牌則直接毀掉。這種戰利品,不能留痕跡。
“貢獻點有四百多了,地脈窟時長也有幾個時辰。”陳凡盤算著,“等風頭稍過,還得再進去一趟。那泥潭深處……似乎另有玄機。” 他回想起那精純的土靈之氣爆發和黃衣少女的出現,覺得地脈窟絕非簡單的修煉之地。
這日,陳凡正在洞府外練習《御風訣》,身形飄忽不定,忽然一道傳訊符飛來,是姜火火。
“臭疣豬的!傷好了沒?快來看熱鬧!任務堂那邊,趙乾和柳師姐對上了,因為一個新發布的秘境任務!”
陳凡眉頭一挑,立刻起身趕往任務堂。
任務堂內,氣氛有些緊張。不少弟子圍在一旁。只見柳如煙一臉寒霜,與一名面色倨傲的藍袍青年對峙著,正是趙幹。姜火火和葉輕柔也站在柳如煙身側。
“趙師兄,這‘探索水雲澗’的任務,乃是宗門公開發布,符合條件者皆可接取。你憑何阻我?”柳如煙聲音清冷。
趙乾冷笑一聲:“柳師妹,水雲澗近期水煞之氣瀰漫,危險倍增。我乃奉執法堂之命,核查接取此任務者之實力,以免有人不自量力,平白送了性命,損我宗門聲譽。”他目光掃過柳如煙,意有所指,“更何況,此等任務,理應優先有能者居之。柳師妹還是去接些採摘草藥的任務,更為穩妥。” 話語中的輕視意味十足。
周圍弟子議論紛紛。誰都看得出,趙幹這是在借題發揮,打壓與陳凡交好的柳如煙。
“趙幹!你少在那裡假公濟私!”姜火火氣得跳腳,“柳師姐的實力怎麼就不夠了?你就是找茬!”
葉輕柔也輕聲道:“趙師兄,宗門任務,向來公平競爭。”
趙幹不屑一顧:“公平?實力便是公平!柳如煙,你若能接我三招不退,這任務讓你又何妨?” 他身上煉氣六層巔峰的靈壓隱隱散發開來,充滿挑釁。
柳如煙美眸含煞,手已按在劍柄上。就在衝突一觸即發之際,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趙師兄好大的威風。不如,讓我來領教一下師兄的高招?”
人群分開,陳凡緩步走來,神色平靜地看著趙幹。
“陳凡!”趙乾眼中寒光一閃,殺機湧動,“你來得正好!傷我堂弟之事,正要與你清算!”
陳凡淡淡一笑:“宗門已有公斷,趙師兄是要質疑執法堂嗎?至於指點……若趙師兄有興趣,論劍臺隨時恭候。不過眼下,還是先說說這任務的事吧。柳師姐能否接任務,似乎還輪不到趙師兄一人裁定。”
他話語不急不緩,卻針鋒相對,毫不退讓。周圍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火藥味。陳凡的突然出現,以及他展現出的沉穩氣勢,讓局勢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趙乾死死盯著陳凡,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傷勢是否痊癒。最終,他冷哼一聲:“牙尖嘴利!我們走著瞧!” 說罷,狠狠瞪了陳凡和柳如煙一眼,帶著幾個跟班拂袖而去。他摸不清陳凡虛實,暫時不敢在任務堂公然動手。
“臭疣豬的,你來得正好!嚇死那個混蛋了!”姜火火歡呼道。
柳如煙看向陳凡,眼神複雜,低聲道:“多謝。”
陳凡搖搖頭:“柳師姐不必客氣。這任務……”
“水雲澗我必去。”柳如煙語氣堅定,“其中有一味‘寒髓草’,對我劍意淬鍊至關重要。”
陳凡點頭:“既如此,師姐小心。若有需要,可傳訊於我。” 他如今實力大進,又有剋制陰邪的功法,若柳如煙真遇到麻煩,他倒不介意去那水雲澗走一遭。
風波暫息,但陳凡知道,與趙乾等人的矛盾已徹底擺上檯面。內門的暗流,正逐漸化為明面上的波濤。他需要更多的貢獻點,更強的實力,才能在這漩渦中立足,並去探尋地脈窟更深層的秘密,以及……那道神秘的鵝黃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