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代表玉衡峰參加小丹會的任務後,林凡的生活變得更加忙碌。他深知,這小丹會雖名為“小”,卻是面向整個青雲宗練氣期弟子的丹道盛會,屆時各峰天才雲集,甚至會有宗主和太上長老蒞臨觀禮,意義非凡。這不僅是展示玉衡峰丹道實力的機會,更是他林凡在宗門高層面前嶄露頭角的絕佳舞臺。
青竹院丹房內,藥香比往日更加濃郁。林凡面前擺放著兩樣東西:一是古長老特意賜下的一尊品質更好的黃階中品藥鼎“青炎鼎”,以替代他那口實在難登大雅之堂的破鍋;二是一卷古樸的丹方——一品巔峰丹藥‘凝碧丹’。
“凝碧丹,療傷聖藥,可快速恢復靈力、癒合經脈損傷,藥性溫和,極受練氣期修士追捧。但其煉製難度在一品丹藥中堪稱頂尖,對火候掌控、藥性融合要求極高,成丹時需以特殊手法收束藥力,方能形成‘凝碧’光澤,是為圓滿。”林凡仔細研讀著丹方要訣,眼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小丹會若想拔得頭籌,僅靠熟練煉製普通一品丹藥是不夠的,必須挑戰這種高難度丹藥。
“我的優勢在於太初靈氣對藥性的超強感知和掌控,以及最佳化後的控火術。難點在於最後的‘凝碧收束法’,需要極其精微的靈力操控。”林凡沉吟片刻,便開始著手嘗試。他沒有直接動用珍貴的凝碧丹主藥“碧靈草”,而是先用普通藥材模擬練習收束手法。
只見他指尖靈光吞吐,如同穿花蝴蝶,在藥鼎上空勾勒出玄奧的軌跡,試圖將模擬的藥力凝聚、壓縮。然而,這收束法遠比想象中複雜,對靈力的消耗和精度要求極大。第一次嘗試,靈力稍一紊亂,模擬的藥力便“噗”的一聲逸散開來。
林凡並不氣餒,服下一顆回氣丹,閉目調息,腦海中反覆推演方才的失誤之處。《太初丹經》的奧義在心間流淌,賦予他遠超常人的推演能力。
半個時辰後,他再次嘗試。這一次,靈力運轉順暢了許多,模擬的藥力被成功壓縮成一團瑩瑩綠光,雖然僅維持了三息便再次潰散,但已進步顯著。
“有門!”林凡眼中一亮,繼續沉浸其中。枯燥的反覆練習中,他對自身靈力的掌控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
與此同時,淬體亦未放鬆。利用新得的鐵骨花等材料,他配製了藥效更強的淬體藥液。每次藥浴,都如同經歷一次脫胎換骨的折磨,但效果也極其顯著。他的面板古銅色光澤愈發明顯,肌肉線條更加流暢有力,體內氣血奔騰如汞,單純肉身力量已不遜於尋常練氣五層體修。
這一日,林凡正在院中演練一套基礎的煉體拳法,活動筋骨,周身氣血蒸騰,隱隱有風雷之聲。楚月兒興沖沖地跑來,看到這一幕,驚訝地張大了小嘴:“林凡師兄,你……你甚麼時候開始煉體了?這氣勢好強啊!”
林凡收拳而立,氣息平穩,笑道:“修為到了,肉身自然不能落下。怎麼了月兒,有事?”
楚月兒這才想起正事,湊近壓低聲音道:“林凡師兄,我聽到一個不好的訊息!王騰那個壞蛋,這幾天頻繁往天權峰跑,好像和天權峰那位號稱‘小丹痴’的趙乾師兄走得很近!”
“趙乾?”林凡眉頭微皺。此人他聽說過,是天權峰玄機長老的侄孫,丹道天賦極高,據說已能穩定煉製數種一品巔峰丹藥,是本次小丹會奪魁的熱門人選之一。王騰去找他,用意不言自明。
“他們想聯手在丹會上對付我?”林凡問道。
“八成是!”楚月兒氣呼呼地說,“我還聽說,王騰好像還從家族裡弄來了一樣很珍貴的靈物,具體是甚麼不清楚,但肯定沒安好心!”
林凡目光微冷。王騰果然不肯罷休,竟然想借刀殺人,聯合外峰的天才來打壓自己。
“無妨,兵來將擋。”林凡拍了拍楚月兒的肩膀,“丹道比試,終究靠的是真本事。你幫我多留意他們的動向即可。”
送走憂心忡忡的楚月兒,林凡沉思片刻,轉身去了百草殿,求見古長老。
殿內,古長老聽完林凡的擔憂(隱去了楚月兒的資訊來源,只說是自己的猜測),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王騰此子,心術不正,丹道一途終究難有大成。至於趙乾……玄機老兒倒是教出了個好侄孫,不過,若他真敢與小人為伍,在丹會上行齷齪之事,老夫第一個不答應!”
他看向林凡,語氣轉為嚴肅:“不過,林凡,你需明白,打鐵還需自身硬。小丹會比的不僅是成丹品質,還有臨場應變。你準備的‘凝碧丹’固然極好,但若有人刻意干擾,或者出現意外情況,你當如何?”
林凡心中一動,恭敬道:“請長老指點。”
古長老沉吟道:“凝碧丹煉製耗時較長,中途變數多。你可有準備備選方案?譬如,煉製時間較短,但同樣能展現高深控火技巧和藥性理解的丹藥?”
林凡恍然,這確實是他疏忽了。他一心追求丹藥品級,卻忽略了比試的策略性。“弟子受教!不知長老可有推薦?”
古長老袖袍一揮,一枚玉簡飛向林凡:“此乃‘百草殿’數百年來收集的一些偏門一品丹方,雖非主流,但各具特色,有些煉製之法別出心裁,或可給你些啟發。切記,丹道之妙,存乎一心,未必非要拘泥於常規模板。”
林凡接過玉簡,靈識一掃,心中大喜。裡面記載的丹方果然千奇百怪,有強調瞬間爆發的“燃血丹”,有追求極致穩定的“固元丹”,甚至有劍走偏鋒、藥性衝突卻能產生奇效的“冰火丹”……這無疑大大拓寬了他的思路。
“多謝長老!”林凡由衷感謝。古長老此舉,不僅是傳授知識,更是一種信任和期望。
“去吧,好好準備。小丹會上,放手施為,讓那些心懷叵測之人看看,我玉衡峰的丹道,靠的是堂堂正正的本事!”古長老揮了揮手。
林凡躬身退出百草殿,心中底氣更足。有了這些偏門丹方作為後手,他的應對策略將更加靈活。
而就在林凡積極備戰的同時,天權峰,趙乾的丹房內。
王騰正一臉誠懇地對一位面容俊朗、眼神卻帶著幾分倨傲的青年說道:“趙師兄,此事若成,這株家父偶然得來的‘三百年份的赤精參’便是師兄的酬勞。只求師兄在丹會上,能讓那林凡好好‘見識’一下,甚麼才是真正的丹道天才!”說著,他捧出一個玉盒,盒內一株赤紅如焰、靈氣逼人的靈參靜靜躺著。
趙乾目光掃過赤精參,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面上卻故作矜持:“王師弟,不是師兄不幫你。只是丹會比試,眾目睽睽,師尊和各位長老都在場,要做得天衣無縫,恐怕不易啊。”
王騰陰險一笑:“師兄放心,無需師兄親自出手。只需在比試中,師兄選擇煉製那味‘蝕靈散’即可……”
“蝕靈散?”趙乾眉頭一挑。蝕靈散是一種極其偏門的一品毒丹,煉製時會散發出一種無色無味的蝕靈之氣,能悄然侵蝕附近丹師的靈力,使其火候失控。此氣極難察覺,且消散極快,事後幾乎無從查起。
“屆時,師兄只需‘不小心’讓蝕靈之氣飄向林凡那邊……嘿嘿,他一個剛接觸一品丹藥不久的新人,如何能抵擋?必然丹毀!而師兄您技藝高超,自然不受影響,照樣能煉成高品丹藥,一舉奪魁!”王騰將自己的毒計和盤托出。
趙乾沉吟片刻,看著那株赤精參,最終點了點頭:“也罷,就當給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教訓。不過,王師弟,此事若洩露分毫……”
“師兄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王騰拍胸脯保證。
兩人相視一笑,陰謀就此達成。
小丹會尚未開始,一場圍繞林凡的暗戰,已然打響。林凡憑藉古長老的指點和自身的準備,能否破局?而王騰與趙乾的陰謀,又是否會得逞?一切,都將在丹會之上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