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過舷窗,灑在凌亂的床鋪上。
陳默本就警覺,幾乎在吳蜜雪醒來的瞬間便已察覺。
兩人目光交匯,都清楚這短暫的安寧即將結束,未來如何,撲朔迷離。
下一次能如此親密無間地依偎,不知會是何時。
吳蜜雪心中更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緊迫和不捨。
昨晚雖有藥物影響,但此刻她神志清醒,心中那份悸動與依賴卻無比真實。
她不想就這樣結束,不想讓這可能是最後的相處時光留下遺憾。她鼓起勇氣,主動吻上陳默的唇,眼中帶著決絕的愛意與懇求。
陳默讀懂了她的眼神,心中亦是不捨與憐惜。
沒有多餘言語,兩人再次緊緊相擁,在晨曦中抵死纏綿,彷彿要將彼此的氣息與溫度深深鐫刻進靈魂深處,以此對抗即將到來的未知風暴。
然而,溫馨的時刻總是短暫。
突然,船體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和撞擊感,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和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從甲板各處傳來!
“砰!砰!噠噠噠——”
“海盜!是海盜登船了!”
“守住通道!快報告隊長!”
外面瞬間亂成一團。
不明所以的船上安保與守衛,看到一群蒙面、手持自動武器的“海盜”強行登船,立刻開火還擊,激烈的交火瞬間爆發,子彈呼嘯,慘叫聲此起彼伏。
陳默眼神一凜,知道真正的危險來了!
這絕不是普通海盜,時機和目標都太過巧合!
他迅速起身,拉著還有些懵懂的吳蜜雪,環顧房間,目光鎖定在牆壁上方一個較大的通風管道入口。
他用力撬開柵板,不顧吳蜜雪的驚呼,將她半推半抱地塞了進去。
“小雪,聽著!”陳默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躲在裡面,蜷縮起來,無論聽到甚麼聲音,無論誰叫你,都不要出來,不要回應!除非是我回來親口叫你,明白嗎?”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接你!”
吳蜜雪看著他那雙在危急關頭依舊沉靜如海的眼眸,重重地點了點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迅速向管道深處挪去。
陳默蓋好柵板,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他如同幽靈般閃出房間,避開交火區域,迅速朝著船長室方向摸去。
船長室內一片狼藉,重要的航海日誌和通訊裝置似乎被匆忙破壞過,趙驚雷早已不見蹤影。
陳默心中冷笑,果然是他!聯想到趙驚雷的姓氏和這精準的“海盜”襲擊,幕後黑手幾乎呼之欲出——趙驚蟄!
他在一個儲物櫃裡找到了自己被扣押的揹包,開啟一看,那百萬歐元現金果然已被趙驚雷捲走,但武器裝備和證件,通訊器都還在。
他聯絡了給他接應的昨晚快艇人員,讓他們做好接應的準備,他等下會帶人跳海逃跑。
然後迅速將手槍上膛,插在腰後,又將幾個彈夾和兩枚手雷放入方便取用的口袋。
此刻,那群“海盜”在初步壓制了船上的抵抗後,顯然接到了明確指令,開始有目的地搜尋,目標直指陳默之前所在的艙室區域。
陳默隱匿在陰影中,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雷達全面展開,周圍數十米內的一切動靜,包括那些“海盜”的呼吸、腳步、甚至他們之間低沉的戰術交流,都清晰地對映在他的腦海之中。
戰鬥瞬間爆發!
陳默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精神力的絕對優勢,神出鬼沒。
他從不與對方正面交火,總是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現,精準的點射,每一槍都命中非致命部位——手臂、大腿、肩膀……慘叫聲中,襲擊者一個接一個地倒地失去戰鬥力。
對方雖然訓練有素,但在陳默這種近乎“預知”的能力面前,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境地,被打得節節敗退,陣型大亂。
陳默有意留活口,並未補槍,他要讓蘇晴的人來收拾殘局,挖出背後的指使者。
船上的那些“貴賓”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死死鎖住房門,在房間裡瑟瑟發抖,祈禱著厄運不要降臨到自己頭上。
就在陳默即將清理完這片區域的襲擊者時,遠處海面上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數艘速度極快的武裝快艇,以及一架噴塗著特殊標誌的直升機,正朝著遊輪疾馳而來,強大的探照燈將海面照得如同白晝——蘇晴派來的接應力量到了!
“撤退!快撤退!” 襲擊者中領頭的人見狀,知道任務已經失敗,且陷入了包圍。
他們毫不猶豫地將受傷無法行動的同伴拋棄在原地,剩餘五名完好的人迅速衝到船舷,看到海里早已準備好的快艇,跳入海中,引擎咆哮著,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裡。
陳默見大局已定,不再耽擱。
他迅速返回藏匿吳蜜雪的房間,撬開通風管道,將幾乎要虛脫的女孩抱了出來。
“沒事了,我們走!”
他緊緊摟住她,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劇烈顫抖。
他沒有選擇與蘇晴派來的人員匯合,那樣吳蜜雪勢必會被帶走審問,他自己的身份也會暴露,後續麻煩無窮。
他抱著吳蜜雪,迅速來到遊輪另一側背對著接應船隊的船舷。
下方,那艘一直暗中跟隨的蘇家快艇早已接到訊號,悄然靠近。
陳默毫不猶豫,抱著吳蜜雪縱身躍入冰冷的海水中。
快艇上的人迅速將他們拉上船,厚重的毛毯立刻裹住了兩人。
“快走!”陳默低喝。
引擎發出強勁的轟鳴,快艇劃破漸亮的海面,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香港的方向疾馳而去,將那片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洗禮、正被官方力量接管的混亂海域,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所有的善後、審訊、以及與趙家可能爆發的後續衝突,都將由蘇晴和她背後的力量去處理。
此刻的陳默,只想帶著這個飽受驚嚇的女孩,儘快抵達安全的地方。
海風凜冽,吹拂著他們溼透的頭髮和衣衫,也吹響了新一輪更大風暴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