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艙室內,空氣彷彿都帶著一絲黏膩與不安。
吳蜜雪緊緊地蜷縮在陳默懷中,彷彿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尋求唯一的安全感。
陳默輕撫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撫,告知她需要耐心等待,待到後半夜,船上那些“貴賓”們縱情狂歡、警惕性降至最低時,他才能悄然行動,去尋找關鍵的證據和可能的逃生路線。
吳蜜雪仰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陳默。
這個男人,為了救她,不僅冒著生命危險潛入這龍潭虎穴,更是不惜擲下九百萬鉅款!
這份恩情,如同山嶽般沉重,讓她無以為報。
在她單純而決絕的心裡,一個念頭已然根深蒂固:若能僥倖生還,此生此世,她吳蜜雪便是陳默的人了,哪怕永遠只能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她也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兩人相擁無言,靜待時機。
然而,沒過多久,一股異樣的燥熱感開始從身體深處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
吳蜜雪臉頰緋紅,呼吸逐漸急促,眼神也變得迷離。
陳默立刻意識到,是那些被摻入飯菜和飲水中的藥物開始發作了。
“陳默……我……我好熱……”吳蜜雪的聲音帶著難耐的顫抖,她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股原始的衝動吞噬。
看著懷中女子情動難抑的模樣,感受著自己體內也隱隱升騰的躁動,陳默心中明瞭。
此刻,任何的推拒都顯得虛偽,更何況,門外極可能有守衛在監聽房內的動靜。
任何異常都可能引來懷疑,打亂他後續的計劃。
吳蜜雪已然豁出去了。
死亡尚且不懼,又何必在乎這具皮囊?
若能在生命終結前,與這個她心繫的男人真正融為一體,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死而無憾了。
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她顫抖著雙手,開始解自己的衣釦。
衣衫褪盡,露出她瑩白如玉、微微顫抖的嬌軀。
她拉起陳默的手,將他引向那張狹窄的床鋪。
此情此景,陳默還有何理由矜持?
無論是為了掩蓋真實意圖,還是順應這被藥物與絕境催化的情潮,他都需要將這場戲演下去。
黑暗中,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交纏。
吳蜜雪雖是初次,但在藥物與洶湧情感的共同作用下,她展現出了驚人的熱情與主動,如同撲火的飛蛾,不顧一切地燃燒自己。
壓抑的呻吟與喘息在密閉的房間裡迴盪,交織成一曲絕望與慾望的協奏。
果然,門外負責監聽動靜的守衛,聽著裡面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的激烈聲響,臉上露出猥瑣而滿意的笑容,這才放心地離去,去向趙驚雷彙報“一切正常”。
直到凌晨三點,極度的疲憊和藥效的逐漸消退,才讓吳蜜雪如同耗盡所有力氣的鳥兒,沉沉睡去。
她臉上帶著一絲滿足與安寧,蜷縮在陳默懷裡,彷彿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確認她已熟睡,陳默輕輕起身,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與銳利。
是時候行動了。
他閉上雙眼,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艘遊輪。
每一層甲板,每一個房間,甚至動力艙、駕駛室……所有的人員走動、交談、乃至那些不堪入耳的淫聲浪語,都清晰地反饋到他的腦海中。
他換上便於行動的深色衣物,拿出蘇晴提供的微型攝像和錄音裝置,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出了房間。
遊輪上此刻正是一片混亂的“盛景”。
為了滿足那些“貴賓”們變態的獵奇心理和“交流”慾望,所有供“天使”居住的艙門都未上鎖,允許他們隨意串門,“共享”獵物。
陳默憑藉著神識的預判和超凡的身手,如同游魚般在迷宮般的走廊和房間之間穿梭,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巡邏的守衛。
他潛入一個又一個房間,微型攝像頭的紅燈在黑暗中無聲閃爍,記錄下了一幕幕權貴們戴著面具、放縱獸性的醜態,以及那些可憐女子麻木或痛苦的畫面。
他甚至被幾個正在“交流心得”的亢奮男人拉住,誤認為是同道中人。
陳默順勢而為,戴著面具混入其中,假意迎合,手上動作敷衍,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記錄著房間佈局和參與者的特徵(儘管有面具,但身材、聲音、習慣動作都是線索)。
稍作停留後,他便藉口“這個不合胃口”或“去找更極品的”,自然地脫身,轉向下一個目標。
這種“挑剔”和“流動”的行為,在這樣混亂的場合下,反而顯得無比正常,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陳默已幾乎將遊輪上主要的罪惡角落探查完畢,手中裝置儲存卡里,塞滿了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鐵證。
而此時,遊輪也已徹底駛入公海區域,停了下來,如同一個漂浮的、與世隔絕的罪惡孤島。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吳蜜雪的房間。
然而,就在陳默忙於取證的同時,安保指揮室內的趙驚雷,卻接到了一份透過特殊渠道緊急傳來的關於陳默的詳細資料。
當他看到“蘇晴男人”、“李家唯一男丁”、“與國安部關係密切”等關鍵詞時,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完了!”趙驚雷臉色煞白。
陳默是蘇晴的男人!
蘇晴是誰?國安部的實權人物!
她的男人潛入這條船,蘇晴怎麼可能不知道?
恐怕此刻,雷霆行動已經在醞釀之中!
更讓他恐懼的是,他的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趙驚蟄!
以趙驚蟄睚眥必報、極度自負的性格,得知給他“戴綠帽”的陳默就在這條船上,他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派人來公海暗殺陳默!
無論陳默和趙驚蟄派來的人誰死誰活,他趙驚雷作為船上負責人,都將是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替死鬼!
趙家為了平息李家和蘇家的怒火,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犧牲掉他這個不受重視的庶子!
從小在京城底層和黑暗世界摸爬滾打,趙驚雷最懂得“保命”才是第一要義。
他瞬間做出了決斷——逃!
他立刻秘密召來幾名絕對忠心的手下,將陳默那百萬歐元以及其他搜刮來的錢財迅速打包。
趁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他帶著心腹和鉅款,登上了船上那架唯一的、用於應急的直升機。
螺旋槳轟鳴著劃破寂靜的清晨,直升機騰空而起,朝著臺灣的方向疾馳而去。
趙驚雷看著下方逐漸變小的白色遊輪,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冷笑和瘋狂的野心。
這個爛攤子,就留給他那個好哥哥趙驚蟄去收拾吧!
如果趙驚蟄在這次風波中倒臺,那麼趙家龐大的家產……未來未必沒有他趙驚雷的一份!
不得不說,在審時度勢和果斷求生方面,這個趙驚雷,確實是個“人才”。
只是他不知道,他帶著贓款逃離,以及陳默手中掌握的鐵證,已然為這艘公海魔船,以及遠在京城的趙家,敲響了覆滅的喪鐘。
而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