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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揣摩不透的對手

2026-04-10 作者:白青山

卡珀頓剛下完警戒升級命令,就又接連收到幾封急電,是那幾艘在瓦胡島周圍巡邏、警戒的哨艦傳回來的。

這些哨艦散佈在瓦胡島周圍的海域上,有的是驅逐艦,有的是老舊的巡洋艦,有的甚至是臨時徵調的武裝商船。

它們的任務不是與敵人交戰,而是監視海面,一旦發現敵情就立即報告。

現在,它們發現了敵情,但它們再也沒有機會報告別的事情了。

因為這些哨艦,都先後遭遇了國防軍戰鬥機的突襲!

與那些在水下就被炸成碎片的潛艇不同,這些水面艦艇在被擊沉前,倒是有充足的時間向太平洋司令部發回訊息。

不過,也只是發回絕筆訊息而已,逃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戰鬥機的速度比它們快得多,航空炸彈和火箭彈的威力比它們的裝甲厚得多。

從被發現到被擊沉,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

卡珀頓能從這一封封絕筆電報中看到那股子悲壯!

這些電報的字裡行間,沒有恐懼,沒有哀求,沒有慌亂。

有的只是簡簡單單的彙報——

“發現敵機,正在攻擊”“艦體受損嚴重,正在下沉”“棄艦,長官先走”。

然後,是沉默,永遠的沉默。

他把這些電報一封一封地看完,每看一封,臉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每看一封,攥著電報的手指就收緊一分。

那些字不是寫在紙上的,是刻在他心口上的。

“可惡!”

嘭!

卡珀頓怒吼一聲,一拳重重砸在海圖桌上!

這一聲悶響在艦橋內迴盪,震得海圖桌上的鉛筆都跳了起來,震得旁邊的軍官們肩膀一縮。

他的拳頭砸在木質的桌面上,指節處的面板被磨破了一層,滲出了血絲,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通紅,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張一向沉穩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下憤怒。

一種被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卻無力還手的憤怒。

其他軍官、參謀見此,大氣都不敢出。

有人低下頭,有人把目光移向別處,有人只是呆呆地站著,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同時,他們的心裡也憋著一團火。

這團火從清晨燒到現在,從第一封急電燒到最後一封絕筆,燒得他們口乾舌燥,燒得他們坐立不安。

這種仗實在是打得太憋屈了!

不是打不過,是根本打不著。

敵人在幾百公里外放飛機,飛機打完就跑,跑完又來,而他們只能站在原地捱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恨不得整支太平洋艦隊,立馬衝上去與那支國防軍艦隊對決!

哪怕對方有更先進的飛機,哪怕對方有更精準的炮火,哪怕對方有更強大的戰鬥力,至少讓他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輸也好,贏也好,死也好,活也好,總比在這裡乾等著強。

可是,別說以戰鬥機為主要攻擊手段的國防軍艦隊,根本不會與他們進行艦炮間的對決了。

甚至現在,他們連對方的位置都無法確定!

國防軍不是傻子,他們不會放棄自己的空中優勢,跑來跟太平洋艦隊的戰列艦拼炮。

他們會在幾百公里外起飛飛機,會在艦載機的航程內發動攻擊。

會在太平洋艦隊的艦炮夠不到的地方,悠哉遊哉地補給和休整。

那些戰鬥機從東方飛來,但航母不一定在東方。

那些戰鬥機打完就走,但航母可能已經轉向。

他們想衝上去都找不到方向。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被人扇了耳光,卻連扇自己的人在哪裡都看不見。

如此,他們只能憋屈地等待著敵人的進攻。

並且,為了避免艦隊防空火力不足,避免被國防軍的戰鬥機突襲重創。

他們這支太平洋艦隊還得依託瓦胡島的防空陣地,得緊靠珍珠港要塞進行防禦!

不能分散,不能出擊,不能機動,只能縮在港口裡,等著敵人來打。

這是戰略的需要,是保全部隊的需要,是守住珍珠港的需要。

卡珀頓知道這一點,在場的每一個軍官都知道這一點。

可知道歸知道,該憋屈還是得憋屈。

兩者並不矛盾。

卡珀頓站在海圖桌前,拳頭還擱在桌面上,指節處的血絲已經凝成了暗紅色的痂。

他的目光透過舷窗,望向東方那片正在漸漸亮起來的海面,眼神中滿是沉重。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

那些潛艇和哨艦的損失,不過是開胃菜。

主菜,還在後面。

……

夏威夷時區21日下午13時50分(北京時間22日上午7時50分)。

此時,距離美麗堅向國防軍政府正式宣戰,已經過去了將近九個小時。

珍珠港外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瓦胡島上的棕櫚樹在海風中輕輕搖擺,一切看起來和往日沒甚麼不同。

但在那層平靜的表象之下,戰爭的齒輪已經咬合,死亡的氣息正在海面上悄然瀰漫。

在這幾個小時的時間裡,國防軍第一航母戰鬥群的動作乾淨利落。

除了一開始就擊沉了兩艘尾隨的美麗堅戰艦,以及覆滅了太平洋艦隊的潛艇部隊外。

就是派遣戰鬥機將瓦胡島周圍那些巡邏、警戒的美麗堅哨艦徹底清除掉!

那些哨艦一艘接一艘地從海圖上消失,有的被火箭彈撕成碎片,有的在航空炸彈的爆炸中沉入海底。

它們的絕筆電報一封接一封地傳到珍珠港,每一封都在訴說著同一件事:

國防軍的飛機來了,我們擋不住,永別了。

等清除掉這些太平洋艦隊的眼線,徹底將珍珠港方圓一百多公里的戰場遮蔽後。

第一航母戰鬥群除了繼續向東移動,以及派遣偵察機時刻監視太平洋艦隊和珍珠港的動靜外,就沒有進一步動作了。

戰鬥機不再起飛,火箭彈不再發射,航空炸彈不再尖嘯。

海面上恢復了平靜,彷彿那支艦隊從來沒有來過。

這種平靜,讓珍珠港的美麗堅守軍感到不安。

他們從清晨等到午後,從日出等到日頭偏西。

瞭望哨的眼睛都盯酸了,雷達兵的耳朵都聽麻了,高射炮手的手指都僵在發射按鈕上了。

他們以為,國防軍清除掉他們的那些哨艦後,下一步的目標就是他們了。

這是最合理的推斷。

畢竟大西洋艦隊正在向珍珠港趕來,三天後便可抵達。

國防軍方面越早進攻,就越有把握趕在大西洋艦隊抵達前,擊敗太平洋艦隊和攻陷珍珠港。

每拖一個小時,大西洋艦隊就靠近一個小時,太平洋艦隊的勝算就增加一分。

這個道理,卡珀頓想得到,國防軍不可能想不到。

可惜,國防軍方面的想法,遠不是卡珀頓及他的那群屬下們所能揣度的。

他們以為國防軍會急著進攻,國防軍偏偏不動。

卡珀頓站在海圖桌前,盯著那張標註滿紅藍線條的地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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