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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接踵而至

2026-04-10 作者:白青山

看完急電,卡珀頓銀牙咬得咯吱作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艦橋內格外清晰,如同一根樹枝被人在膝蓋上折斷。

他手裡的電報稿紙被攥成了一團,紙頁在他掌心裡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某個他恨之入骨的東西。

三艘被擊沉,三艘被重創,一個分隊的六艘潛艇,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覆滅的邊緣。

不!恐怕大機率已經全滅了。

他心裡清楚,那三艘被重創的潛艇,在海面上面對國防軍的戰鬥機和驅逐艦,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它們不是被擊沉了,就是正在被擊沉的路上。

卡珀頓沒有想到,國防軍的攻勢如此迅捷如此凌厲!

明明是太平洋艦隊掌握著先機。

是他先派出的潛艇,是他們先布的伏擊圈,是美麗堅先發出的宣戰宣言!

可一炮都沒有向國防軍艦隊打出,他們自己就接連損失了兩艘戰艦和六艘潛艇!

八艘艦艇,數千噸的排水量,數百名水兵,就這樣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從海軍的戰鬥序列中消失了。

而對手呢?

對手甚至還沒有出現在他的視野裡,甚至連艦載機都是打完就走的過客。

這種憋屈,比在正面交戰中被打敗還要難受一百倍。

卡珀頓的手指攥著電報稿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紙頁的邊緣被捏出了深深的摺痕。

艦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有人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有人把目光轉向舷窗外的海面,假裝在看甚麼。

有人只是呆呆地站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

他們都在等卡珀頓說話,等他把這團亂麻理出一個頭緒。

然而,就在這時,又有另一名參謀拿著另一份急電快速跑來。

他的腳步聲同樣急促,鞋底在甲板上踏出的聲響如同一串急切的鼓點。

但在艦橋這片死寂的空間裡,那聲音卻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臉色比前一個參謀更加難看,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汗,軍裝的領口敞開著,帽簷歪在一邊。

這次,是二號特殊海域的潛艇分隊發回來的。

彙報的事情同樣是它們遭遇了國防軍的戰鬥機突襲,全部四艘潛艇被擊沉只在頃刻之間!

電報上的字跡潦草得幾乎無法辨認,顯然發報員是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按下電鍵的。

又有四艘潛艇,被就從海圖上被抹去了!

這第二封急電的到來,讓指揮室內寂靜了片刻。

這種寂靜比之前更深、更重,像一層厚厚的棉被,把所有人都壓得喘不過氣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甚至連呼吸聲都刻意壓到了最低。

卡珀頓站在那裡,手裡攥著第二封電報,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平靜的海面上,眼神空洞而茫然。

他在想甚麼?

在想那些潛艇上的水兵?在想那些年輕的面孔?

在想他們出發時的那份自信和從容?

還是在想,自己作為太平洋艦隊的司令,到底做錯了甚麼?

沒有人知道。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著那可能到來的第三封絕筆急電。

他們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指揮室門口的方向,等著那個地方再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等著又一名參謀跑進來,又一份急電被呈上。

不過,他們並沒有等到。

……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指揮室門口再也沒有響起腳步聲。

那扇敞開的門靜靜地立在那裡,走廊裡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一眾美麗堅太平洋艦隊的軍官們心裡都明白,沒有急電,並不代表著第三支潛艇分隊就沒有遭到突襲。

還有可能是,遭遇突襲後,根本來不及往外發出資訊,就已經被全部擊沉了!

那些潛艇也許在戰鬥機的第一輪俯衝中,就被火箭彈擊穿了指揮塔。

也許在驅逐艦的第一輪深水炸彈攻擊中,就被撕成了碎片。

也許在某個瞬間,整艘潛艇連同上面的所有人,就從海面上消失了。

來不及發報,來不及求救,來不及說一聲再見。

眾軍官當然不希望是這個殘酷的結果,可一些事情的結果,並不會因為他們的意志而有所改變!

他們的願望再美好,也改變不了炮彈落下的軌跡。

他們的期盼再殷切,也改變不了那些潛艇已經沉沒的事實。

國防軍的戰鬥機,如此精準地對兩支潛艇分隊發動突襲,顯然對方早就掌握了潛艇部隊的動向。

這不是巧合,不是運氣,不是偶然的遭遇。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獵殺!

國防軍知道潛艇在哪裡,知道它們在甚麼時候上浮。

這場獵殺從始至終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而那些潛艇,從出發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獵物了。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為甚麼那支國防軍艦隊會突然轉向,躲避開潛艇部隊埋伏的海域。

不是巧合,不是運氣,是國防軍早就知道了那裡有埋伏。

太平洋艦隊佈置的那個精心設計的伏擊圈,在國防軍眼裡,從一開始就是透明的。

卡珀頓並沒有乾等太久,便命令通訊組主動聯絡第三支潛艇分隊。

通訊參謀開始調整頻率,一遍又一遍地呼叫第三分隊的呼號。

電波從賓夕法尼亞號的天線發出,穿過清晨的空氣,越過海面,飛向那片未知的海域。

然後,是漫長的等待。

耳機裡只有沙沙的電流聲,沒有任何迴音。

通訊參謀反覆呼叫了十幾遍,換了幾個頻率,試了各種功率,始終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那個熟悉的呼號,那個在出航前還和他透過話的艇長的聲音。

此刻像是被甚麼東西吞噬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沒有聯絡上,並不代表著它們就一定是被擊沉了。

也有可能是緊急下潛了,暫時無法與司令部聯絡。

卡珀頓在心裡對自己說,也在對在場的所有人說。

他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潛艇在下潛前通常會先發報,即使來不及發報,也會在安全後第一時間聯絡。

卡珀頓沒有糾結於第三支潛艇部隊的存亡。

他站在海圖桌前,目光從那份已經攥皺的電報上移開,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也不是自責的時候,更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

他再次下達命令,讓所有部隊高度警戒,以防國防軍即將到來的襲擊!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傳令兵跑步離開艦橋,通訊參謀開始向各艦發報,艦橋內的氣氛從等待變成了行動。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太平洋艦隊的安全,保住珍珠港乃至整個瓦胡島!

這兩樣東西,是美麗堅在太平洋上的最後一道防線,是國防軍必須拔掉的釘子。

也是他卡珀頓必須守住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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