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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英使來訪,殖民真相

2026-03-10 作者:白青山

就在荷蘭王國女王和眾內閣大臣們,因為東印度殖民地總督施蒂魯姆,傳回的關於國防軍正式對荷蘭殖民地發動攻勢的訊息,而集體陷入惶恐時。

會議廳那扇厚重的木門,再次被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沉悶而有力,在死寂的會議廳內顯得格外突兀。

這一次,眾人因為還沉浸在剛剛收到的噩耗中,不少人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有人身體微微顫抖,有人下意識地抓緊了座椅扶手,有人甚至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內閣大臣的威嚴?

首相範德林登還算沉穩。

他坐在那裡,紋絲不動,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失態。

他等眾人稍稍恢復儀態後,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進來。”

門被推開,還是剛才那名秘書。

只不過這次,他的手裡沒有拿電報。

他的表情也比剛才鎮定了許多,但眉宇間仍帶著一絲緊張。

顯然,他知道自己帶來的訊息,同樣非同小可。

秘書快步走到範德林登身邊,恭敬地稟報道:

“首相閣下,英國駐荷蘭公使沃爾特?湯利爵士,說有要事求見。”

英國公使?

範德林登的眉頭微微皺起。

在這個節骨眼上,英國公使突然來訪,會是甚麼事?

外交大臣盧登的神色一動,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他下意識地猜測道:

“會不會還是那件事情?”

儘管盧登沒有說出是哪件事情,但在場的眾內閣大臣們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英國作為荷蘭的傳統盟友,在這個關鍵時刻主動上門,十有八九是與國防軍、以及東印度的局勢有關。

盧登看向範德林登,目光中帶著詢問:

“首相閣下,我要不要現在就單獨去見這位湯利爵士?”

範德林登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語氣堅定:

“正好我們需要英國幫忙居中調停。既然他們主動來了,那就一併解決這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遲則生變!我們越早行動,籌碼就越多。

再拖下去,等國防軍真的攻佔了巴達維亞,我們就更加被動了。”

說完,他邁步向大門走去。

這裡是內閣會議廳,是荷蘭王國的國家和政治重地,自然不能用來接見外國使者。

無論來的是誰,都必須到專門的會客室去談。

盧登見狀,立刻起身跟上。

兩人的腳步聲在會議廳內迴盪,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快走到門口時,範德林登突然停下腳步。

他像是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猛地回過頭,目光落在會議桌旁的兩個身影上。

戰爭大臣博斯布姆,殖民地事務大臣普萊泰。

“博斯布姆,普萊泰。”

他沉聲喚道。

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首相。

範德林登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兩人,研究一下,看怎麼才能讓施蒂魯姆拖延住國防軍對巴達維亞的進攻步伐!”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

聽到範德林登交給他們的這個拖延任務,博斯布姆和普萊泰兩人瞬間皺起了眉頭。

那眉頭皺得極深,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拖延國防軍的進攻步伐?

說得輕巧。

在國防軍一心想要攻佔東印度殖民地的情況下。

迅速摧毀殖民地的核心——巴達維亞,肯定是國防軍方面的戰略優先順序。

那些鋼鐵洪流,那些百戰雄師,他們不會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火力,最堅決的意志,直搗黃龍。

在這樣的態勢面前,想要拖延,談何容易?

用“艱難”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其困難程度。

那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好在,範德林登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過頭,補充了一句:

“關鍵時刻,允許施蒂魯姆以殖民地總督的名義,與國防軍進攻部隊協商投降事宜。”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再停留,轉身跨出了大門。

盧登緊隨其後,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會議廳內,博斯布姆和普萊泰對視一眼,同時暗鬆了一口氣。

有了這個“籌碼”,拖延任務的完成機率,倒是可以大大增加了。

是的,籌碼。

協商投降。

這聽起來像是恥辱,但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卻是最有效的籌碼。

畢竟,如果能靠談判就能拿下巴達維亞,乃至整個荷屬東印度殖民地,國防軍還有甚麼理由繼續發起戰爭呢?

戰爭是為了甚麼?

是為了奪取利益。

如果利益可以透過談判直接拿到,那為甚麼還要繼續流血犧牲?

為甚麼還要消耗彈藥和時間?

國防軍雖然強勢,雖然霸道,但他們不是瘋子。

他們也會算賬,他們會權衡利弊。

如果能不費一槍一彈就拿下巴達維亞,他們何樂而不為?

這就是範德林登留下的那個“籌碼”的核心邏輯。

用投降,換取時間。

用放棄,爭取談判。

當然,博斯布姆和普萊泰也明白,首相說出這句話時,內心是何等的無奈。

協商投降。

這四個字,說起來輕巧,做起來卻是錐心之痛。

那是祖輩數百年來浴血奮戰的成果。

那是荷蘭王國在東方最璀璨的明珠。

那是無數商人、士兵、傳教士用生命換來的基業。

而現在,他們不得不用它作為籌碼,去換取一個體面的退出。

但更讓他們感到複雜的,是另一件事。

當範德林登說出“允許施蒂魯姆與國防軍進攻部隊協商投降事宜”時,在場所有人都表現出了異樣的“平靜”。

沒有人震驚。

沒有人反對。

沒有人拍案而起,高喊“誓死扞衛殖民地”。

為甚麼?

因為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一個關於殖民統治本質的道理。

此時的荷屬東印度殖民地,或者說,是列強所有的殖民地,其武裝力量都是建立在一個脆弱的心理契約之上的。

那個契約,就是土著士兵對白人指揮官的效忠。

那些土著士兵,來自各個島嶼,說著不同的語言,信奉不同的神明。

他們本沒有理由為遠在萬里之外的荷蘭女王效命。

他們之所以拿起槍,之所以聽從白人長官的命令,之所以願意為荷蘭王國流血犧牲,只因為一個簡單的信念——

白人,是不可戰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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