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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英使給出的“希望”

2026-03-10 作者:白青山

白人,是不可戰勝的。

這個信念,支撐著整個殖民體系。

這個信念,讓少數白人能夠統治數百萬土著。

這個信念,是殖民地武裝力量的唯一支柱。

然而,當另一支更強大的軍隊出現,當那支軍隊能輕易戳破“白人不可戰勝”的幻象後。

這座建立在沙灘上的殖民大廈,便會轟然倒塌!

國防軍,就是那支更強的軍隊。

他們在朝鮮半島全殲日軍,在東西伯利亞橫掃俄軍,在黃海覆滅協約國集團混編艦隊,在談判桌上逼得列強低頭!

他們證明了,白人不是不可戰勝的。

他們證明了,有一支黃種人的軍隊,能夠擊敗世界上最強大的白人軍隊。

當這個訊息傳遍東印度的每一個角落,當那些土著士兵開始竊竊私語。

當那些白人指揮官,發現自己的眼神已經無法讓土著低頭時。

殖民統治的根基,就會開始崩塌。

到那時,就算荷蘭皇家陸軍想打,那些土著士兵還願意打嗎?

他們還會為那些“可以被戰勝”的白人賣命嗎?

他們會不會倒戈?

會不會起義?

會不會用那些白人發給他們的槍,對準那些白人?

這正是荷蘭王國一眾內閣大臣們,對殖民統治本質的深刻而清醒的認識!

他們知道,一旦“白人不可戰勝”的幻象被打破,殖民地就再也守不住了。

因此,當範德林登說出“允許施蒂魯姆協商投降”時,他們才會表現出那種異樣的平靜。

那不是麻木,不是冷漠,而是認清現實後的無奈接受。

博斯布姆和普萊泰,也沒有對這個決定升起任何的質疑之心。

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唯一的出路。

用投降談判,換時間。

用殖民地,換體面。

用放棄,換未來。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荷蘭王國外交部所屬的一間會議廳內,氣氛凝重而微妙。

首相範德林登與外交大臣盧登並肩而坐,對面則是大英帝國駐荷蘭公使沃爾特?湯利爵士。

三人分賓主落座,禮節性的姿態下,各自的心思卻如暗流湧動。

簡單寒暄一番後,湯利便率先切入正題。

他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語氣裡透出一種老牌外交官的圓滑:

“首相閣下、外交大臣閣下,面對國防軍政府的野蠻宣戰,不知道貴方想好如何應對了嗎?”

這話問得巧妙,既表達了關切,又試探了荷蘭的底牌。

範德林登和盧登對視一眼,眼神交匯的瞬間,已經達成了默契。

由盧登開口。

盧登的臉上立刻堆起苦色,那表情真摯得彷彿真的只是一個無助的弱國大臣,正在向強大的盟友求救:

“湯利公使,不瞞您說,情況非常糟糕。”

他嘆了口氣,語氣愈發沉重:

“國防軍已經對我們荷蘭王國的東印度殖民地正式發起了進攻。

三路大軍,同時壓境。我們正為此發愁呢!”

湯利微微點頭,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盧登繼續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懇切,幾分無奈:

“我們本想與國防軍政府對話協商,看是否能避免此次戰端。

哪怕是割讓部分東印度殖民地,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我們也願意接受。

畢竟,戰爭對誰都沒有好處。”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苦澀:

“可是,那國防軍政府的人,是實打實的一群蠻子!

他們居然連對話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我們的駐華公使,直接被驅逐出境!

我們的外交照會,根本送不進去!

我們的任何溝通嘗試,都被粗暴地拒絕了!”

盧登抬起頭,目光殷切地看向湯利:

“湯利公使,不知你們大英帝國能否幫幫忙,幫我們消解這一場戰爭?”

……

盧登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把一個弱國面對強敵時的無助與求助表現得淋漓盡致。

湯利聽完,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深表同情的表情。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想要消解這一場由國防軍主動向貴王國發起的戰爭,難,難,難啊!”

他一連說了三個“難”字,每一個字都拖得很長,彷彿在強調這件事的困難程度。

然而,盧登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像是看到希望似的,急切地追問道:

“湯利公使,您說的只是‘難’,那麼是不是意味著——還有辦法?”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表情混合著期盼與緊張:

“如果真能解決,我們荷蘭王國一定會感激不盡的!”

這話說得很重。

“感激不盡”四個字,在此時此刻,意味著某種程度的承諾。

也許是未來的支援,也許是利益的交換,也許是在國際事務中的配合。

湯利看著盧登那急切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篤定:

“外交大臣閣下,實不相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範德林登和盧登,然後一字一句道:

“確實有一個方法,能夠立刻結束這一場戰爭。”

範德林登的眉頭微微一動。

盧登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但湯利接下來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兩人頭上:

“但是,結果可能不是貴方想要的。”

湯利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會議廳內激起層層波瀾。

盧登神色一凜。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向湯利鄭重地行了一禮——微微鞠躬,並摘下了頭上的禮帽。

這個動作,在西方的外交場合,意味著極高的敬意和誠懇的求教。

“湯利公使,請閣下賜教!”

他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懇切,甚至有一絲懇求的意味。

在這個時候,任何可能的辦法,哪怕是聽起來再不可思議,都值得一聽。

見此,湯利同樣起身,摘下帽子回禮。

這是外交禮儀,也是對盧登態度的認可。

兩人重新落座後,湯利的神色變得更加鄭重。

他的目光在範德林登和盧登臉上緩緩掃過,然後沉聲開口:

“外交大臣閣下,首相閣下,不瞞兩位——”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給對方心理準備:

“在聽聞國防軍政府對貴王國宣戰的第一時間,我們大英帝國戰爭部的參謀團便進行了緊急研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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