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西爾維婭看著電話蟲瞬間模擬出路西的樣子,啊,是老頭啊。
“摩西摩西......”
“西爾維婭!”
電話蟲張大嘴巴,興沖沖地說,“聽古德老兄說,你出息了!成了波魯薩利諾中將的副官?!好啊!哈哈哈!”
“不愧是我路西的女兒!”
西爾維婭盤腿坐在地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地板縫。
聽著老頭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多麼開心,多麼為她自豪,她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老頭是開心了,可她只想窩在北海支部,安安穩穩混到退休啊!
結果呢......
她嘴上應得輕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高興一點,可眼中卻帶著落寞的神色。
好不容易掛完電話,西爾維婭索性直接癱倒在地板上,煩躁地望著天花板,一聲不吭。
不知過了多久,薇拉走過來,將一張薄毯子,蓋在了已睡去的西爾維婭身上。
西爾維亞大人,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感覺心裡有事啊。
薇拉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在之後的幾天裡,波魯薩利諾以壓倒性優勢,牢牢霸佔了西爾維婭“最想暗殺榜”的榜首位置。
哦,忘了說了,這榜上現在有且只有一個人。
要不是打不過......
要不是他是上司......
此刻,她正咬牙切齒地給這個閃光混蛋磨咖啡豆,泡咖啡,喝!喝不死你!
“中將!您......的咖啡!”
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哐”地一聲,重重砸在辦公桌上,但杯裡的液體卻一滴也沒有晃出來。
波魯薩利諾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以一種讓人莫名火大地語調,開口找茬:
“唔~謝謝啊~~可是,副官小姐~我感覺......它好像太燙了捏?”
片刻後,一杯幾乎沒熱氣的咖啡,“砰”地一聲再次砸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這次倒是不燙了捏~可是,副官小姐~我喜歡甜的呢~能麻煩你......給我加點方糖嗎?”
你TM!
西爾維婭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額角的青筋也在瘋狂扭動。
她一把抓過旁邊的水晶糖罐,罐子在手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她手腕一翻,一整罐方糖瞬間淹沒了那杯可憐的咖啡,然後抄起勺子,用力攪了幾圈。
齁死你啊,混蛋!
最終一杯宛如泥漿般的咖啡,“咚”地一聲,再一次重重墩在了波魯薩利諾面前。
波魯薩利諾坐直了身體,眯起眼睛,對著那杯“泥漿”仔細端詳了足有五六秒。
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嫌棄地把杯子推遠了,喝一口會死人吧。
“唔~~~”他拖出長長的的尾音,重新靠回椅背,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的表情。
“又不想喝咖啡了呢~副官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再給我泡杯茶呢?要熱的哦~”
殺了你哦!
閃光混蛋!
立刻!馬上!
西爾維婭理智瞬間消失,狂暴的殺氣爆發,席捲了整個辦公室,腰間的軍刀發出一聲刺耳的“鋥”,雪亮的刀刃自動彈出刀鞘。
波魯薩利諾眼中冒光,下垂眼都興奮地睜大了,他身體前傾,幾乎立刻做好了動手準備。
哎?!忍不住了嗎?!
要動手了嗎?!終於要來了嗎?!
好期待啊!
快讓我看看,你的真實實力到底是甚麼程度呢?!
然而,令波魯薩利諾失望的是,西爾維婭彪了一陣殺氣後,竟然硬生生忍住了,將出鞘的刀狠狠按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抹僵硬、冰冷的“笑容”,咬牙道:
“波魯薩利諾中將,我是否可以這麼理解,您這是,非常、非常地不喜歡我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作為您‘礙眼’的副官,我隨時可以返回精英營,想必澤法老師,會很樂意接收我這個‘不成器’的學生,您覺得呢?”
啊~
波魯薩利諾眼睛愉悅地彎了起來,舌尖無聲地抵了抵上顎。
反手將了一軍呢,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眼中興味更甚,極其自然地聳聳肩,不怎麼誠心地道歉:“啊,抱歉抱歉,沒有討厭你呦~副官小姐,你要是就這麼跑回去,澤法老師那邊......我可是會很頭疼的呢~”
雖然成功逼得他口頭服軟,但西爾維婭心裡卻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深的憋悶感。
她冷著臉,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徑直走回自己的檔案山前,“唰”地一聲,翻開最上面一份檔案,埋頭看了起來。
中途,波魯薩利諾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時,他溜溜達達地走在西爾維婭桌前,就那麼杵著,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看。
西爾維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這傢伙又想做甚麼妖。
她警惕地抬起頭:“有甚麼事情呢?波魯薩利諾中將。”
“唔~副官小姐~”
波魯薩利諾俯下身,湊近了些,一股子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有一個小差事要跑一趟呢~G-6支部附近有點麻煩呢~你去瞧瞧吧~”
“我只是一個少尉,這種任務,我做不了呢。”
開甚麼玩笑,支部遇襲?讓她一個少尉去?你發瘋吧?
“唔~可我是你上司捏~按規矩......你得聽令不是?”
西爾維婭沒吭聲,就那麼定定地盯著他那張無比欠揍的臉,半晌,才擠出幾個字:“......是,波魯薩利諾......中將。”
小型軍艦破浪前行,將西爾維婭送到了G-6支部附近海域。
尚未抵近,沖天的火光將海面映得一片猩紅,轟隆隆的炮聲不斷響起,一艘海賊船正和基地軍艦乾的熱火朝天。
西爾維婭沒有貿然介入,她站在艦首,掃視著戰場,迅速捕捉到了異常。
G-6支部海軍的準頭不怎麼樣啊!
炮彈呼嘯著衝向海賊船,聲勢駭人,卻無一例外地擦著海賊船的船飛過,只在遠處海面炸起一道道水柱。
真是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是0。
而在那艘海賊船的甲板上,兩道身影正激烈交鋒,看穿著,顯然正是基地長與海賊船長在戰鬥。
西爾維婭的視線鎖定了那個海賊船長,擰起眉毛。
這個人,長得瘦小,又猥瑣,額頭上耷拉幾顆毛,後腦勺鋥亮,還有著兩顆閃亮的門牙。
呃,這個傢伙......有點醜,啊,不是,有點古怪啊。
打了這麼久,那海賊船長身上竟不見半點傷痕,當然,倒不是說G-6基地長能力不行。
恰恰相反,這位長官攻勢凌厲,身手矯健,完全擔得起基地長的職責。
問題是,基地長每一次攻擊,眼看就要命中,卻總在最後關頭偏了那麼一點。
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滑開了攻擊,讓它們永遠只差那麼一絲一毫。
是惡魔果實!